“阿笙呢?”
“嘻,他帮程郎去占座了呢,喏,不就在那儿吗?”
顺着沐青黎手指的方向,程策这才看到,平日里娇娇弱弱的程笙,正巧笑嫣然地,从绒袋里摸出几枚大钱,放在那摊贩的桌前。
“阿笙果然长大了啊。”
不觉有些感慨,程策一笑,牵起沐青黎,快步坐在了一个背对巷口、面朝大街的位置上。
这家做的,尽是些消夏甜饮,不过临近中秋,空气中自然带了几分凉意,生意自是不如盛夏时节火爆,眼见有顾客上座,锅台灶前张罗的老汉,顿时堆起了小脸,收起几文大钱,飞快地忙碌起来。
程笙背对大街,坐在条凳上,看着恨不得贴在兄长身上的沐青黎,心中不觉一阵好笑。
别看笙二爷与青黎公主年岁相仿,又同时痴缠着程策,可在性格上,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沐青黎看似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实际上那颗心儿不知有多软,更是早早就拴在了程策身上,那些伪装在外的骄横傲气,不过是一层薄纱。
而程笙则样子绵善,看上去也文文弱弱,可却是个极有主见的。
何况纨绔时期,不过是对兄长离开时候的破罐子破摔,真正的笙二爷,若是没有被程策那话儿降伏,也算得上少年英杰。
一位羽扇纶巾的书生,停步摊前,想吃碗甜藕粉,眼睛不禁一转,就落在了角落的桌位上。
一个外刚内柔,一个外柔内刚,这等组合也是颇为惹眼。
圣朝治下,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两个美娇娘,不算出奇。
但无论程笙的温婉柔情,还是沐青黎的古灵精怪,都是一种外化的气质,言语自难形容这等差别。
不过,这肤色略带日晒颜色的“姑娘”,怎就这么大胆,径直坐在那汉子腿上?
按理来说,这天气也凉快了,怎还有人能热的面红耳赤?
啧,仔细一看,这位小娘儿,怎么还一上一下地耸动着呢?
嘶!
怕不是,遇到那白日宣淫的狂徒了吧!
那等风情,那等遐思,看的这还未尝过女人滋味的书生,不觉脸颊一阵阵发烫,连忙低头诵念了几声圣人教诲,这才尴尬地挪开目光。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大汉不善的目光。
若是只有两位小娘子,自然不介意一饱眼福。
甚至要是胆子大些,上前分润一二,饶口汤水喝,这事儿也做得。
可看到程策那不善的眼神,以及周身的威势,这位酸儒书生,选择了加快脚步离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妈妈的,游侠儿碰得,我碰不得?”
他本想这样说。
奈何云城风气尚武,流花川一带亦是民风彪悍,真惹了某位游侠儿,自己的脑袋,还是不想永久搬家的。
“也不知何日,才能碰到我那命中注定的贤内助!”
“听闻有位姓宁的书生,似乎在那荒郊野外,有了几分艳遇?”
“不成不成……那荒野里尽是孤魂野鬼……”
“啧,似乎也不错啊!也不知那鬼女是不是通体冰凉?”
叽叽咕咕地叨磨了一番,飞快地喝了一碗凉藕粉,书生飞快地跑了。
“嘻,酸儒秀才,也就是这般模样了。”
“若不是兄兄鞭策,笙儿现在连他都不如呢。”
“咦?青黎妹妹,你的脸好红呀。”
程笙一面调笑着那酸葡萄书生,一边带着坏笑,戳了戳对面几乎腻在程策怀里的沐青黎。
“阿笙别胡闹……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