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天定,呵呵,谁又能说得准呢?”
“倒是珊妹身后,这俊秀小娘儿越发多了!”
程策大笑,扫了一眼阿蛮、小祝身后匆匆赶来的几位娇姝。
一女姿容婉约,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药香扑鼻。
一女明丽野性,身下竟是骑着一匹豹子。
一女高挑妖冶,面容虽看不清,却自有一股魅惑的气息滋生。
只是这五位娇姝站定,朝程策行了礼,眼睛却是时刻不离冷珊须臾。
冷珊倒是有些红了脸,也不知是酒水所至,还是难得蒙羞。
“程兄这话……倒不能说的太明白。”
“也就和小祝、阿蛮一样罢了……”
看着冷珊的忸怩模样,程策如何还能不明白?江湖儿女,若是没有些姻缘情愫,倒平白给这身份蒙尘了。
不过冷珊的本事,程策还是十分服气的。
哪怕以风流而闻名的那些少侠,也不及冷珊身旁的莺莺燕燕般情根深种!
当下招呼了周公公,给这六人单设了桌案,美食流水般奉上,程策也同这些“妹婿”们见了礼,互报了名姓,这才知道如许一帮娇姝,竟都是武林中的著名人物。
药香萦绕的那位,是“药王庄”的传人,传言更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在江湖上素有“小仙医”的美名。
骑豹的那位,则是“万兽谷”的单传,专驯奇珍异兽,圣朝不少军马生意,都是万兽谷一力应承。
至于妖冶的那位,来历更是奇异,干脆就是海外魔教的圣女,虽然圣朝不受魔教中人滋扰,却也闻听了不少或真或假的传说,名声并不如何的好。
就是这般的天之骄女,都如此服帖地跟在了冷珊身边,哪怕程策这般已对境遇心满意足的,也不由得有那么须臾间,有了叹为观止的感觉。
当然,这些天之骄女们,并没有空手而来,得知程策这位江湖中名声大噪的侠士,乃是自家“妻君”的结义兄长,早早就准备了珍贵贺礼,只等程策结亲便一应送上。
除此之外,又有故交沙海帮、黑风寨、正气宗等江湖同道前来庆贺。
不过却有件小插曲,曾经的青蛟门被程策收服后,自知门派名字实在反了当今圣上的讳,改做了青蛇门便是。
有了这些武林中人的加入,本就热闹的婚宴,更是变得前所未有地欢腾起来。
无他,在座的无论权贵老爷,还是市井走卒,哪个不对神秘的江湖心生好奇?
不过他们却是不知道,坐在高台上,正脸红脖子粗地和武将们划拳行酒的那位,才是当今圣朝武林的魁首,江湖中人称作“武帝”的便是。
更在此刻,几个周边临近国度的使者,也趁着大喜的机会,前来觐见圣颜;道观佛寺的道长与大和尚们,也恰到好处地前来庆贺。
一坛坛的御酒摆上,一碗碗的酒盏满上,南腔北调的声音四下响起。
这边是塞北游牧的长调,那边是苗寨南越的酒歌,一时间,婚宴真个儿变成了欢庆的海洋,曾经那些在小民中间还有颇有些“华夷之辩”的思想,早就被浓香的酒液浸成了废纸,哪怕是古板苛刻的老夫子,也不由得融入到了这般空前的氛围中,醉醺醺地抛下了“君子持重”,在欢呼喝彩中舞了起来。
夫子如此,其他人等哪里还抱着些无用的矜持?
酒香,肉香,在空气中不断弥漫,程策终于是醉了,竟是亲自跑到了最高的喜钱垛前,一掌拍下,漫天都是新铸的铜钱四下飞扬,任由众人争抢,以求沾沾这位驸马爷的喜气。
只不过,体内的真气本能运转着,将浓到足以醉倒一条龙的酒液,蒸腾出体外,程策的头顶,顿时凝成了一片近乎实质的酒精雾霭,越发让周遭的人们更醉、更喜。
幸亏有皇帝亲自下令,保障婚宴不出岔子的禁卫们,在倾力维持着秩序,不然酒酣至此,斗殴是少不了的。
直到了子时前半个时辰,还是皇帝下了令,才让这空前的大婚圆满结束,宾客尽欢,全都散去,早有内侍搀着醉醺醺的程策,一股脑儿地进了禁城,七手八脚地才把驸马爷搀近房间。
新房设在禁城中,程策也算是圣朝史上唯一有此优待的一人了。
等内侍们离开,程策的酒也醒了。
这真气运转得实在雄浑有力,方才程策饮下的御酒、贡酒、美酒,怕不是有十几坛,偏偏此刻的程策眼神清明,面色如常,除了身上的酒气浓郁外,与平时一般无二。
说一般无二倒也并不确切,胯间的那话儿,倒是早就不受控制地挺胸抬头,恨不得戳破新郎官儿那薄薄的裤子,抻着独眼好好看看今晚的正戏。
定睛看去,房间里披红挂彩,显然是早就布置好了,比平日里要红火许多。
不过这些声色,却无法掩盖正并肩坐在榻上,披着红盖头的两位佳人。
一模一样的大袖长裙,一纹鸳鸯,一纹牡丹,所谓红男绿女,两位娇姝的婚服,颜色亦是淡青绿色,各戴了凤冠,仿若仙草神木,静待着火焰般热烈的夫君,亲手将金线绣了龙凤的红盖头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