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兄真是的……尽让笙儿说那些……话?”
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程笙突然心念一转,轻启朱唇,唱出了一支小曲。
“纤云……弄巧……飞星……哈啊……传恨?”
“银汉……迢……嗯……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呜啊……哈……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程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与自家幼弟,在那个淫靡的初夜,第一次袒露心声后的小曲。
他始终记得,那一夜的程笙,带着迷醉的笑,对着满池的水莲花,唱出了这支曼妙的曲子。
情难自抑,程策不由得出了神,抬起怀中妻子的粉臂。
那拴着红绳的铃铛,正无风自动,“叮叮当当”地发出悦耳的轻响。程策侧耳听去,目光不由得一怔。
耳边似乎响起了流花川滔滔不绝的浪。
……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十三年。
圣朝依旧是那个圣朝,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甚至比先皇在位时,还要更加繁荣。
至于为何是先皇,却是十年前的陛下,主动退位,将位置让给了沐青黎,同时一纸诏令,命程策为一字并肩王。
历朝历代还从未有此先例,一个侥幸迎娶了天潢贵胄的乘龙快婿,如何能有这般的权势地位?
满朝文武,自是提心吊胆,生怕这清洗了云城周遭前朝余孽、江湖匪类的猛人,将自己如法炮制了,好秽乱宫廷,行那千百年前的董公故事。
不过,等到大位方定,程策真个儿站在了金銮殿上龙椅旁,滔滔不绝地捋出一条条政策,便再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于是无论民间还是朝堂,都对这位圣朝的“一字并肩王”,山呼海啸“千岁”不迭。
毕竟对于圣朝的百姓而言,那一次恢弘至极的大婚,可以说永远铭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中,以至于那晚的喜钱,几乎没有多少出现在市面上流通,不约而同地做了百姓家中的收藏。
而圣朝各地的江湖道上,则每天都在因为神出鬼没的“武帝”而焦头烂额——谁能料到,堂堂的武林帝皇隐世多年,居然又多了个白纱覆面、出手狠辣的侠侣?
于是乎,正道门流喜不自胜,邪道宗派人人自危,也不知给江湖上又添了多少趣事。
是夜,凉风习习,迎着水莲花的淡雅香气,程策穿着袍服,在几个宫女太监的迎接下,脚步匆匆地回到了寝宫。
门声一响,周遭的侍应们便自行离去——这位王爷的脾气与实力,他们清楚得很,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到寝宫,自然是要和后宫的两位妃子,好好欢愉一番。
“爷,吃盏茶罢。”
程策推门而入,头戴凤冠的程笙,便主动迎了上来,递过一盏温热的茶汤。
“阿笙有心了,不过这茶倒有些凉了。”
笑着将盏中香茶一饮而尽,程策随意地坐在榻边,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笙姐姐贵为王妃,亲手烹茶已是难得,王爷何必挑三拣四?”
沐青黎促狭的声音传来,不等程策回应,这身披龙袍的身子,便扑进了程策的怀中索吻。
伸手隔着龙袍,近乎大逆不道地在当今圣上的娇躯一顿揉捏,程策这才笑着解开腰间玉带,露出贴身短打。
“不是姐妹么,醋意如何还这么深?”
程策捏了捏沐青黎的脸蛋,又招了招手,笙二爷立刻知情识趣地坐在了另一条腿上,献上香唇。
当年青涩的面容,如今都已变得成熟富有风韵,若是放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沐青黎与程笙,完全就是两位风情万种的少妇,甚至胸口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起伏。
当然,这是那纯阴修炼法的一些古怪功用,却是维持不得长久的。
“怎不见我那两位乖孩儿?”
同两位妻子吻了一阵,揩了些油,程策突然一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