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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15页）

“我…想上厕所…”姜晓沫突然小声说，手指纠结地搓着裙边。

“那边有，”我指向不远处的标志，“要我陪你过去吗？”

她急忙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说完，她快步走向洗手间，留下我一人在长椅上等待。

我快步走向洗手间，心跳得飞快。

离开黎的瞬间，那种被保护的感觉消失了，周围的目光再次让我感到窒息。

我低着头，尽量不与任何人对视，但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人在看我。

“那不是刚才跳舞的姜晓沫吗？”

“她好像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平时那么安静，没想到跳舞那么好…”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针刺，扎在我敏感的神经上。我加快脚步，冲进女洗手间，终于逃离了那些目光。靠在隔间的门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和黎在一起的兴奋。我摘下口罩，轻轻拍打自己发烫的脸颊。

“冷静，姜晓沫，你能行的…”我对着镜子低声鼓励自己。

我真的在和黎约会吗？

这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

几天前我们还在游戏里互相怒喷，现在却在校园庆典上一起散步，他还看了我的表演，称赞我漂亮…

我上完厕所，在洗手台前洗手时，两个女生走了进来。

“诶，你是不是艺术系的姜晓沫？刚才跳舞的领舞？”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问我。

我瞬间僵住了，手上的水滴落在裙子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我想戴上口罩，但它已经被我放在洗手台上弄湿了一角。

“嗯…”我轻轻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跳得真好！”另一个女生热情地说，“我朋友都被你迷住了，想认识你呢！”

“谢…谢谢…”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手指紧张地交缠在一起。我该怎么回应？该多说几句吗？还是赶紧离开？

“对了，刚才看到你和一个男生在一起，是你男朋友吗？”马尾女生好奇地问。

“不、不是！”我慌忙否认，脸更红了，“就是…普通朋友…”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吧，打扰了。希望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她们离开后，我长出一口气，赶紧整理好自己，拿起潮湿的口罩。

犹豫了一下，我决定不戴了——反正黎已经看过我的脸，而且戴着湿口罩很不舒服。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裙子，确保自己看起来得体。

不知为何，我突然很在意自己在黎眼中的样子。

以前的我从不关心外表，只要能藏起来就好，但今天…我希望自己能漂亮一点。

走出洗手间，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白冬雪常说的话：“沫沫，你明明那么漂亮，为什么总是躲着呢？”

今天，我不想躲了。至少，不想在黎面前躲。

我抬起头，看到黎还坐在长椅上等我，阳光洒在他身上，构成一幅温暖的画面。我的心跳又加速了，但这一次，不全是因为紧张。

姜晓沫走回长椅，看到黎还坐在那里等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她没有重新戴上口罩，这是她很少有的在公共场合露出完整面容的时刻。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在黎身边坐下，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太远显得疏离，也不会太近令她紧张。

黎看到她没戴口罩，微微惊讶：“不戴口罩了？”

“嗯…它湿了…”姜晓沫解释道，随即补充，“而且…有你在，感觉…没那么可怕了。”她说这话时，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不敢直视黎，但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斜照在两人身上，给姜晓沫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透亮，眼角的泪痣格外动人。

她偷偷瞄了黎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大胆的事情。

“在想什么？”黎温柔地问。

“在想…今天真特别…”姜晓沫轻声回答，“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表演成功…更没想过会和人一起逛校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