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琳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勾起伤心往事的凄楚与迷茫。
“在森林里的时候……我喜欢在月光下,为那些不会说话的古树弹奏竖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梦呓般的缥-缈,“我曾经以为,世间万物,都能听懂琴声里的故事。”
她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要滴下泪来。
“但是现在……我现在知道了,有些声音,比最悲伤的琴声,更让人无法抗拒。”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座正在打着酒嗝的肉山,眼神中充满了宿命般的、令人心碎的顺从与爱慕,“比如……侯爵大人他……他打鼾的声音。那声音,像夏日的雷鸣,充满了力量,让我……感到安心。”
这番话,说得语无伦次,充满了小女儿家的、愚蠢而天真的痴情。
罗斯柴尔德听了,立刻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粗暴地伸出手臂,将萨琳娜一把揽进自己怀里,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油腻的唇印。
“听见了吗!菲利克斯!她爱我!她爱我这身力量!”
而菲利克斯,在听到这番回答时,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的警惕,也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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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怜悯与鄙夷的、彻底的轻视。
一个将男人的鼾声当作战歌来崇拜的、无可救药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蠢女人。
这就是他对萨琳娜最终的、也是最确定的评估。
她很美,很可怜,但……毫无威胁。
她不过是叔叔那庞大而愚蠢的开销中,最昂贵、也最华而不实的一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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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已经达到,菲利克斯不再多言。他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叔叔,萨琳娜小姐,感谢您的款待。旅途劳顿,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罗斯柴尔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的身体上。
当菲利克斯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时,萨琳娜那张一直埋在罗斯柴尔德怀里的、带着痴迷笑容的脸,角度微微一变,一双翠绿色的眼眸,隔着男人的臂膀,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那眼神中,哪里还有半分的痴情与怯懦?
只有棋手在落下关键一子后,那冰冷、残酷、而又充满了无尽算计的……绝对理智。
第一步,成功了。
她成功地,将自己从菲利克斯的“威胁名单”上,划掉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股滚烫的、充满了浓重酒气的呼吸,便喷在了她的耳边。
罗斯柴尔德那肥硕的手掌,开始在她那身半透明的裙衫下,不规矩地游动起来。
“小宝贝……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萨琳娜的身体,瞬间僵硬。
今晚的“课堂”,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