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看来某人今晚要睡不着觉了~”小野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促狭地吹了声口哨。
我羞恼地抓起粉扑要扔她,却因为高跟鞋不稳差点摔倒,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就在这时,后台的广播突然响起:
“主持人请就位,晚会五分钟后开始。”
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扶着墙壁艰难地走向舞台侧翼,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胸前凉飕飕的空荡感,和高跟鞋带来的危险平衡。
舞台的强光从帷幕缝隙透进来,照亮了我颤抖的指尖——
(这下……真的要穿成这样站在全校师生面前了吗……)
但真正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我却意外地发现——事情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当我的声音在麦克风里响起时,清亮而平稳,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舞台的强光让台下的面孔变得模糊不清,但那份令我害怕的万众瞩目感反倒成了保护伞。
我流畅地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高跟鞋稳稳地钉在原地,礼服上的珠片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直到第一个节目结束,我需要再次上台报幕时,那份镇定才稍稍动摇——迈步的瞬间,鞋跟卡在了舞台缝隙里,我险些踉跄。
“小心……”
台下不知是谁发出的低呼让我心头一紧。
就在这慌乱的一刻,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观众席中央——做完了自己被班上安排的事的翔太正在那正襟危坐,双手紧握放在膝上,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当我们的视线相遇时,他悄悄竖起大拇指,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在看着我呢……)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找回了平衡。
接下来的主持中,每当感到紧张,我就会不自觉地搜寻他的身影。
他时而专注地点头,时而忍俊不禁地跟着我的玩笑轻笑,那认真的样子仿佛全场只有我一个主持人。
奇怪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我竟然渐渐适应了这身装扮。
高跟鞋让站姿更加挺拔,礼服虽然暴露却意外地显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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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朗诵到一段抒情台词时,我甚至情不自禁地做了个优雅的手势,引得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接下来有请……”我的声音越来越自信,甚至能在报幕的间隙对着前排校领导礼貌微笑。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在礼堂中消散,我才如梦初醒——晚会居然就这样顺利结束了。
观众陆续离场,灯光也渐渐调亮,而我仍站在舞台中央,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礼服的褶皱。
“结衣酱!”翔太的声音从台下传来,“你太棒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舞台,却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突然刹住脚步,脸红红地别开视线:“那个……你这身……很好看……”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件令他不敢直视的礼服,脸顿时烧了起来:“笨、笨蛋!不许看!”
但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我担心的所谓“羞耻”,在他眼中只是“好看”而已。
幕布缓缓合拢时,我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就像无数次放学路上做的那样。
“走吧,”我小声说,“一起回去……”
身后传来班长和其他同学的谈笑声:“明年主持人还是山田同学吧?”,“那当然!”,“要不要再加个才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