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对不起……我……我坚持不了了。”
程逸没有再说话。其实,在顾沁提出那个治疗方案的时候。走到让裴玉和别人做爱这一步,程逸并不是没有在脑海里认真推演过。
他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在亲眼见识了这种病的恐怖威力后,他知道,逃避已经没有用了。
如果真的要为了保住裴玉的精神不彻底崩溃,而不得不走到那一步,那么,基于最基本的安全考虑,他绝对不可能同意让裴玉去外面随便找什么底细不明的陌生男人。
那太危险了。且不说那些人会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单单是这种行为本身,就可能让裴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
其次,这个黄毛,必须是一个绝对安全,也好控制的人。
他不能有太多鬼点子,不能是个大嘴巴,甚至在事后连敲诈勒索的心思都不能有。
如果……如果这个人在满足了裴玉生理需求的同时,还能对她保持最基本的尊重,不会用那些下流的词汇去羞辱她,那就更好了。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人的性能力,必须得好。
好到足以一次填满裴玉那个因为白给病而变得无穷大的性瘾黑洞,好到让她在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那种可怕的冲动。
在这个世界上,符合这所有苛刻条件,又刚好在他们身边,甚至……连程逸自己和裴玉都不那么排斥的人。
思来想去。
程逸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脸。
好像,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位于程逸家小区对面两条街的一家麦当劳里,正是饭点,角落里的那个靠窗座位,三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几杯可乐和一份已经凉透了的薯条。
谢迪坐在卡座外侧,眼睛此刻正瞪得像是一对铜铃,他手里捏着一根软趴趴的薯条,先是看看对面低着脑袋的裴玉,又看看坐在裴玉旁边脸色阴沉的程逸。
“真的假的?”
谢迪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震惊而劈了叉,甚至连音量都没控制住。
“我……操裴玉?!”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正在吃汉堡的初中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本来就羞愤欲绝的裴玉,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她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我操!你他妈能不能小声一点!”程逸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谢迪一眼,“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谢迪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依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谢迪一边到处看,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老程,你是不是带摄像头了?或者是微型麦克风?你们俩是不是在拍那种整蛊朋友的短视频段子呢?专门拿兄弟寻开心是不是?我可告诉你,这种尺度在B站可是过不了审的!”
程逸看着谢迪这副死活不信的蠢样,心里却难受的很。
如果这真的是个恶作剧该有多好。
但他没有时间去感伤,也没有心情去和谢迪解释什么白给病这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扯淡的说法。
在把谢迪从学校摇过来之前,程逸和裴玉在家里已经商量好了一套最能自圆其说也最符合当前语境的剧本。
毕竟,如果直接告诉谢迪,裴玉得了一种不和男人做爱就会疯掉的病,那不仅谢迪会觉得他们俩是神经病,而且万一走漏了风声,裴玉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加离谱,但在某种特殊圈子里又十分合理的借口。
“没有摄像头,也不是整蛊。”程逸强迫自己换上了一副平时跟谢迪开黄腔时那种略带猥琐的表情,“谢迪,其实……其实我一直有个毛病。”
谢迪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你有病的表情:“什么毛病?早泄还是阳痿?早说啊,兄弟我认识几个老中医……”
“滚蛋!”程逸打断了他,“其实……我有点绿帽癖。”
“噗--”
谢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回了杯子里。
“咳咳咳……”他一边咳嗽,一边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程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