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猛然睁大,手指僵在当场。
他用了大约半秒钟的时间完成了下列步骤:抬头、看见声音来源、确认那不是幻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以及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社死程度。
女神坐在他头顶上方大约三米处的树枝上。
她换了一身衣服。
白袍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裙,裙摆分叉开到大腿中段,侧面露出一整条修长白皙的腿部线条。
她的头发从银灰色变成了黑色长直发,垂在肩膀两侧。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从浅灰色变成了深酒红色,在树影里微微发光。
她的身体轮廓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八九岁小女孩的体型,而是成年女性、身高拉长、线条完全拉开的体态。
御姐。百分百纯度的御姐。
她坐在树枝上低头看着陈默,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嘴角弯着,眼神里那种“我早就看到了但我不说”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陈默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僵了大约四秒钟。
然后他以一种极度平稳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姿态,把手指从原来的位置抽回来,放在膝盖上,坐正了身体,抬头看着树枝上的女神,露出一个努力装作正常人的表情。
“你在上面多久了?”
“从你蹲下来的那一刻。”她的语气很轻快,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你为什么要看?”
“我看到你走到树后面,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异常。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遇到需要帮助的情况。”她说,“但我没想到你在做这个。”
陈默沉默了。
女神从树枝上跳下来。
落地很轻,脚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
她站在原地,歪了歪头,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一些。
她的酒红色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陈默的脸,那副表情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怎么样?”她问,“体验如何?”
陈默看着她。
他能闻到她身上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了树干。
没有退路,他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这是正当的数据测试。”
“正当的?”她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你刚才喘得很正当。”
陈默闭上了眼睛。他数了两秒钟,然后睁开眼,开始打直球:“你能不能忘了刚才看见的事?”
女神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微光。“你求我啊。”
陈默的瞳孔扩张了约莫零点几毫米,但他没有动。
女神往前走了一步。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两步以内。
她的身高比他高了大半个头,黑色长裙的领口开得相当低,她低头看着他,酒红色的眼瞳里映着他的银灰色头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刚才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陈默偏过头看着树干,非常真诚地开口了:“杰哥,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