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触到穴口的瞬间,沈玉轻哼一声,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醒。
纪太医的手指顺着药膏的润滑滑进去半寸,肠壁柔软湿热,还在细细地痉挛,像含着什么东西不肯松开。
他缓缓转动手指,作出检查的姿态,实则感受着那圈嫩肉在他指节上收缩的触感。沈玉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腰微微抬起,又软下去。
【唔……不……】
【无妨,只是上药。】纪太医低声说,语气温和得像哄孩子。他的手指在穴内多留了三四息的时间,才抽出来,又在外缘涂了一圈药膏。
他将沈玉翻回来,重新搭上脉。
这回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唇上——唇色淡红,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咬出来的。
他的视线顺着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往下,像在心里把这副身体重新丈量了一遍。
【好看。】他心里想,【可谓绝艳。】
太医院医术了得的纪太医,好男色。
但他面上不显分毫,为沈玉拢好衣袍,收拾好药箱,起身对周福安道:【无大碍,只是体虚加上惊悸,歇一两日便可。我开一帖安神汤,这几日……最好莫再劳累。】
【劳累】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周福安却听懂了,点点头:【纪太医费心。】
纪太医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沈玉。
少年蜷缩在锦被间,眉心微蹙,像在梦里也逃不开什么。
那截露在被外的手腕上,还留着他方才搭脉时指腹的余温。
他提着药箱走出耳房,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
两日过去,皇帝果然没有再召沈玉侍寝。
白日里沈玉仍在御前当差,端茶研墨,垂首敛目,与寻常小太监无异。
皇帝看他的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暂时用不着的器具,偶尔落在身上的视线也没有多余的温度。
可越是这样,沈玉心里越是不安。
他不知道皇帝何时又会想起他,何时又会让人把他裹进锦被里送过去。
这种等待比承受本身更折磨人。
第三日傍晚,宫中设宴,款待几位外放归京的督抚。
沈玉在宴席间侍立,远远看见萧沉渊坐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一身绛紫色官袍,面容冷峻如常。
他执杯的手很稳,与旁人寒暄的语气也很稳,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沈玉不敢看他,可目光总不自觉地往那边飘。
他想起那日在御花园,萧沉渊从他面前走过,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空荡荡的,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宴散时已近亥时。沈玉随着宫人收拾残席,忙了好一阵才得回值房。他的值房在皇帝寝殿东侧的耳房里,小小一间。
夜很静,宫道上的脚步声渐渐稀落,沈玉临近值房时只听得见他自己的脚步声。
突然,黑暗中他看到宫道旁有个熟悉的身影。
萧沉渊仍穿着宴席上那身绛紫色官袍,只是领口松了些,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