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门,小声喊约尔逊的名字,里面传来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谁啊。”
“等我一下,我鞋呢,找不着了。”
宋涟礼终于松了口气,双腿也重新恢复知觉,约尔逊只是回了自己房间,就是这样,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她挺直腰杆,又开始紧张地扣起手来,等待着约尔逊开门,但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呼唤她的名字。
“宋涟礼?你在这里啊。我说怎么拐个弯功夫就不见了,怎么走到我房间门口了?”
她回头,不远处站的是约尔逊。
而一门之隔的地方,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来不及思考,拉着走廊上的约尔逊快跑到拐角处蹲下,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边小声恳求:“不要讲话,你的房间有陌生人混进去了。”
约尔逊比她还害怕,连忙点头,宋涟礼这才松开手,手心的汗全沾到了约尔逊嘴唇上,约尔逊下意识舔舔唇,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小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宋涟礼:“我听到声音了。”
她大着胆子探出头看了一眼,房门开着,但却没有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冷不丁的陌生声音吓得宋涟礼紧紧闭上眼睛,整个人都靠进约尔逊怀里,约尔逊也被吓了一跳,但绅士礼节强迫他在女士面前必须变得可靠,抬手虚虚捂住宋涟礼的耳朵,也跟她一样把眼睛死死闭起来。
“啧,你们在干什么?”
宋涟礼再仔细辨认,这声音有点耳熟,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韩奕那张冷傲不羁的脸,他的皮衣被脱下来拎在手里,上身穿着一件白背心,露着两条肌肉突出的手臂。
宋涟礼想站直,但腿已经吓软了,她的声音里掺杂着一丝委屈,闷闷回答:“遇到奇怪的事了。”
韩奕握住她出了虚汗的冰冷小手,一用力就把她从约尔逊身体里拽起来,宋涟礼一个踉跄,从依附约尔逊变成了依附韩奕。
韩奕的身体比约尔逊还要滚烫,她的手臂因为巨大的温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宋涟礼甩了甩手腕,小声抵抗:“松开我。”
“站得直吗你,一个清洁人员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宋涟礼不可置信,再看了眼约尔逊房间方向,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铁桶,桶里插着一根拖把,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中年男人微微佝偻着腰从里面出来。
“不是的,我听到…听到了……”宋涟礼极力力争,但她的脑袋又开始疼,这次的疼痛比上船前的那次还要明显。
她实在站不住脚,整个人都只能靠在韩奕身上,汗涔涔的漂亮小脸埋在韩奕的胸口,带着热气的话隔着背心喷在韩奕肌肤上,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虚弱无力:“我的头好疼,送我回房间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