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过一张破旧的木椅坐下,舀起一勺粥,细心地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母亲嘴边。
母亲缓缓睁开眼。
那双混浊的眼睛在看到司芙芙的一瞬间,没有母女相见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厌恶。绝望与恨意。
她的视线落在了司芙芙有些凌乱的头发上,又扫过她脖颈处隐隐露出的暧昧红痕——
那是刚才在车里,被付忻发狠吮吸留下的印记。
养母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重响在房间里炸开。
养母猛地挥动枯瘦如柴的手臂,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司芙芙的手腕上!
瓷碗脱手飞出,“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粥泼了一地,飞溅在司芙芙裸露的脚踝上,烫出一片刺眼的红。
“我不吃!拿走你的脏东西!”
养母指着司芙芙,整个人因为剧烈的愤怒,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发出尖锐而沙哑的骂声。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死丫头!你出去看看,邻居都在怎么议论你?!说你小小年纪就在外面卖!我不吃你卖身体换来的东西!你就是个妓女!下贱的婊子!”
“我当初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我们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咳咳咳……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养母越骂越激动,一边骂一边捶打着床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可恨。
司芙芙的手悬在半空中,被烫伤的脚踝传来阵阵灼痛。
面对养母毒辣的咒骂,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反驳一句。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麻木得如同一潭死水。
这种指责和谩骂,在她成长过程中的无数个夜晚里,早已重复了千百遍。
她只是默默站起身,蹲下腰,用手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粥凉了对胃不好,一会儿我重新给你冲一碗。”
司芙芙声音淡得像一阵风,仿佛刚才被指着鼻子骂的人根本不是她。
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她端着废渣走出了卧室,顺手轻轻关上了门,将养母那阵阵刺耳的咳嗽声隔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