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玛拉——塔塔拉——!】
姜宁看着这行字,眼神里再次升起了昂扬的斗志!
灭九族!
这可是灭九族的至高敕令啊!在蛮族部落里,这肯定代表着最至高无上的死亡威胁!
【赫连骁……这是你逼本宫的!】姜宁捏紧了小拳头,转过身去,挺起胸膛,对着床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位包藏祸心的左相在编纂这一页时,心思比之前还要龌龊百倍!
句中的【龙体抱恙】、【速速退下】,在奸臣重金聘请的荒原嫖客眼里,全部被曲解成了另一种狂野至极的挑衅!
在真正的蛮语里,姜宁即将喊出口的这句【阿卡玛拉塔塔拉】,真实意思其实是:
——【昨晚的劲道根本不够!你这没用的男人,现在立刻给老娘滚上案桌,老娘要亲自骑在你身上再弄一次!】
可怜的小公主对此依然一无所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娇软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不可侵犯。
【赫连骁!】姜宁用中原话娇喝了一声。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
赫连骁其实在她试图挪开他手臂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作为沙场上舐血过活的战神,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敏感到了极致。
他本想看看这个昨夜被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中原小公主到底想干什么,便一直闭着眼装睡。
此刻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赫连骁微微睁开了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鹰眸,懒洋洋地转过头来。
晨光落在他胸膛的伤疤上,散发着致命的野性魅力。
他微挑着眉,看着那个裹着巨大熊皮大衣、只露出一张巴掌大雪白小脸的小姑娘,语气带着晨起后的低哑与慵懒:
【公主殿下,大清早的不躺着休息,唱的是哪一出?】
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几分打量玩味的神色,姜宁心中的怒火彻彻底底被点燃了!
她伸手指向赫连骁的鼻子,秀眉怒张,大声吼出了那句【灭九族的至高敕令】:
【阿卡——玛拉——塔塔拉!!!】
这一声大吼,带着她昨夜受到的所有委屈与羞辱,喊得气势汹汹,响彻了大帐!
喊完之后,姜宁昂起头,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怕了吧?本宫要灭你九族!还不快给本宫跪下磕头退下】的骄傲与威严!
然而……
大帐内再次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死寂。
赫连骁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玩味表情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深邃的鹰眸缓缓睁大,瞳孔急剧收缩,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姜宁。
赫连骁在脑海里迅速翻译着她刚才用极其愤怒、极其霸道语气说出的那句话:
【昨晚的劲道根本不够!你这没用的男人,现在立刻给老娘滚上案桌,老娘要亲自骑在你身上再弄一次!】
赫连骁:【……】
男人那一双浓密的剑眉,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弧度慢慢挑了起来。
昨晚不够?
没用的男人?
要他滚上案桌,她要在上面?
赫连骁转过头,看了看帐篷中央那一张用整块百年黑檀木雕琢而成、厚重而宽大的军事案桌。
上面此刻还堆放着北境各部落的防御地图与军情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