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强迫,没有追问,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满。他只是温柔地妥协了,隔着布料替她按摩,让她舒服到浑身发软。
(……明明那个时候,他是可以占有我的。)
(他不知道源石结晶的事……他完全可以继续……)
(但他听了我的话。)
(他真的……在尊重我?)
拉普兰德的呼吸渐渐乱了起来,胸口起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她不是没见过虚伪的温柔——叙拉古,多的是表面优雅实则肮脏的算计。
可水月不一样。
他明明可以趁机占有她,却停下了。
他明明可以假装不懂她的抗拒,却选择了尊重。
他甚至……给她准备了干净的内裤。
(……这算……什么?)
(如果只是玩玩的念头,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烦躁地插入银发间。
(但是……)
(就算他真的有点真心……)
(我们也不可能的……)
她的身体……她的源石病……她背负的仇恨……
(……算了,这种事,想也没用。)
拉普兰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烦躁的闷哼。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犹豫不决的感觉太过陌生,根本不像那个向来杀伐果断的拉普兰德。
(如果水月真的喜欢我,再继续追求我……)
(我该拒绝吗?)
她知道自己应该干脆利落地切断暧昧——趁他还不知道那颗源石结晶的存在,趁一切都还没变得不可挽回。
(不然等到他真正渴望更进一步的时候,却发现我的身体根本无法接纳他……)
(那不是更残忍吗?)
光是想象水月看到那颗结晶时可能露出的失望表情,拉普兰德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她宁愿他从未对她有过期待。
可另一边,她又忍不住想——
(但如果我主动疏远他……)
(他会难过吗?)
(他会不会……其实真的有点喜欢我?)
拉普兰德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床单,指节泛白。
她不想看到他难过。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别人的感受了?她不是向来独来独往,不在乎任何人吗?
可水月不一样。
他给她按摩,陪她训练,在她难受的时候抱她去医务室……
他甚至愿意为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