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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启程日月冰冷的钢铁与温暖的橘子（第23页）

珂珂负责驾驶炮台，在山林中寻找最隐蔽的山洞，并警戒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橘子的世界里，则只剩下了一件事——守护霍雨浩。

她将自己所有的衣物，都铺在了冰凉的石板上，让霍雨浩能躺得舒服一些。

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用自己那已经磨破了皮的、娇嫩的手，去探一下他的鼻息，感受一下他那虽然微弱、但却始终没有中断的呼吸。

她也是在这时，才真正地、近距离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的后背，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无数狰狞的、烧得通红的金属弹片，深深地嵌在他的血肉与骨骼之中。

换做任何一个魂师，受了如此恐怖的伤，恐怕早就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痛而死去了。

可霍雨浩，却顽强地、吊着那最后一口气。

橘子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金色的能量，正在他的体内，缓缓地、如同春雨润物般，不知疲倦地，修复着他那破碎的内脏与经脉。

正是这股神秘的能量，才让他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了这条命。

在这三天三夜的守护中，橘子没有合过一次眼，也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她甚至……连澡都没有洗过一次。

她只是静静地守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却依旧清秀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他们相遇以来那短短一天的所有画面。

从实验室里，那充满了“反差萌”的初遇，到他那句让她又羞又怒的“兔子胡萝卜内裤”的挑逗；从烤鱼时那专注而又温暖的侧脸，到面对狼王时那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再到最后，他为了让她们活下去，而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爆时……脸上那抹惨烈而又释然的笑容。

这个男人……

他明明那么不正经，那么喜欢欺负人，那么“变态”。

可他，却又那么的可靠，那么的强大，那么的……温柔。

他让她想起了，那个同样喜欢一边烤着鱼，一边听她讲着学校里趣事的、高大的身影……她的父亲。

这份感激、这份感动、这份怜惜、这份似曾相识的温暖……所有复杂的情感，在这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守护中，如同在密闭容器中发酵的美酒，渐渐地，变了味道。

变成了另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加危险、也更加甜蜜的、名为“心动”的情愫。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

那个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少年，他的睫毛，终于，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水……”一个极其沙哑、虚弱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霍雨浩！你醒了！”橘子喜极而泣，她连忙从旁边的水囊里倒出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着，一点一点地，润湿着他干裂的嘴唇。

当霍雨浩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时，一股复杂的、却又异常好闻的奇异香气，瞬间就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单纯的少女体香。

那是一种……混合了橘子本身那如同柑橘般甜腻的体香、三天没有换洗过的衣物上残留的机油与青草味、以及……因为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精神高度紧张而大量出汗后，所产生的……最纯粹的、充满了“醍醐味”的少女汗臭！

这股味道，真实、温暖，还带着一丝丝让人安心的“生活气息”。

霍雨浩贪婪地吸了口气，他看着眼前这个，黑眼圈浓重、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味道”，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美丽的少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谢谢你……橘子。”他由衷地说道。

“笨蛋！说什么谢谢啊！”橘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你根本不会……”

“好了，”霍雨浩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现在……看来得麻烦你这个‘大学姐’，帮我一个忙了。”

他艰难地侧了侧身体，示意了一下自己那如同刺猬般的后背。

“帮我……把这些碍事的铁片，拔出来吧。”

“拔……拔出来？！”橘子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和那些深深嵌在骨肉里、甚至还在微微发烫的金属弹片，吓得俏脸煞白，“不行！绝对不行！你伤得这么重，没有任何麻醉，也没有消毒的工具，这样硬拔，你会死的！”

“放心，”霍雨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却又带着一丝“变态”的笑容，“我不需要麻醉。我的精神力，足够让我保持清醒。”

他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把小巧的、锋利的手术刀和一把止血钳——这些都是他在魂导系顺手“拿”的。

“我……要自己给自己做手术。”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橘子彻底惊呆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地说出最疯狂话语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但是……那种疼痛，根本不是人类能忍受的！”她依旧在试图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