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女性经历分化,身体难免会有些……不适应的痛。吃点止痛药会舒服些。】
结一在餐椅上猛地绷紧后背,双手在桌下死死揪住衣摆,掌心瞬间急出一层冷汗。
结依却只是沉默地端起水杯,与母亲对视了两秒,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谢谢妈妈。】
【不客气。】
林檎咲微微一笑,手指沿着瓷杯边缘缓缓摩挲,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了然:
【没必要那么紧张。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花田双子同时身体一震。
这是一句精准的双关。
表面上说的是分化前夕身体的难熬,实际上却在包容年轻人在即将失去自由的前夜,因为焦虑与恐惧而按捺不住、偷尝禁果的越轨行为。
她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她没有责怪。
因为在那道命运分水岭前,用肉体的放纵向过去告别,似乎是每个年轻人宣泄恐慌的唯一方式。
当年,她和丈夫也是如此。
空气陷入短暂的死寂。
结一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父亲的表情。
父亲指尖轻轻一抖,那份被捏皱的报纸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缓缓放下报纸,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紧绷得厉害,但眼眸深处跳动的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滚烫的波澜。
那是身为父亲的骄傲与期待。
他看着眼前这对容貌一模一样、却已开始散发出截然不同强大荷尔蒙的儿女。
昨夜的荒唐与失控,在分化纪元的历史中,不过是孩子们向青春做的最后告别。
今天过后,他们就将彻底蜕变,以成熟个体的姿态步入这个世界。
过了好半晌,父亲才终于平复内心的澎湃,有些沉重却踏实地将报纸折拢。
他看着两个孩子泛红却不服输的目光,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沙哑,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力量:
【吃吧……等下还要去医疗中心。】
他站起身,将椅子往后拉,宽大的手掌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极轻、却极有分量地拍了一下。那沉默的掌心温度,藏着他最深沉的祝福与期待。
【……保重自己。】
说完,他转身朝玄关走去。
在分化纪元,这不过是必经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