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猛然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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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啦。
塑料挂钩在金属杆上发出一长串凄厉的尖啸,整面帘幕被我迅捷地扯开。
再没有任何阻隔,我就这样赤条条地一步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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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滚,再沿着鼻梁与下巴滑行,在锁骨上汇成一小汪浅浅的水洼。
多余的水流过胸膛,在肚脐眼那儿被短暂挽留后继续聚集在身体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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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水珠挂在浓密的黑色毛发间闪烁,而另一部分则跑向了那根因为愤怒和热血摇头晃脑的肉棒。
它们争先恐后地会集在涨大的头部,最终从马眼的缝隙甩在地砖上,碎成无数朵小小的水花。
我把这一身还没散尽的水汽当成了唯一的铠甲,它把我的窘迫我的弱点全都挡在后面,谁也别想看透。
然后我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跟小姨脸对着脸,眼对着眼。
她还懒懒地倚着门框,连嘴角那抹猫看耗子似的笑都没有变。
可当目光落在我身上,看清我这个没有浴巾没有低头甚至反过来直视她的存在时,她的笑意顷刻之间便冻住了。
漾着水光的眼瞳逐渐扩张,真实的情绪也再没地方藏。
那里没有游刃有余的逗趣,也没有从容自如的玩赏,只有货真价实的错愕,以及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慌。
这位稳坐钓鱼台的高端玩家预判了我所有走位,却绝对算不到我会直接选择卸载。
这就叫,功法再高也怕菜刀。
时间仿佛是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
这几秒钟要比刚才在那个又黑又臭柜子里的半个小时都要冗长。
小姨的视线终究还是守不住了,在我脸上拼命晃了几回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去。
它先是磕磕绊绊地在我的锁骨上撞了一次,接着速度突然加快,慌不择路地掠过我的胸口。
最后被逼进了死胡同,定格在那根充血肿胀不甘屈服的武器上。
她腮边的颜色倏地变了。
这回和之前水汽蒸出的粉嫩情调完全不同,而是变为了从皮肤下烧起来的涨红。
这份真实的血色在她的脸颊上急速逃窜,涌过她小巧的耳根,将白玉般的耳垂烧成了颗通红透亮的红玛瑙。
“你……”
一个孤独的字眼卡在了她的绯唇间。
小姨想说点什么,可又想不起来该说点什么。
她突然别过头,目光死死地钉住旁边的洗手液,声音又尖又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