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裳夫人脸色微变,对苏清宴说:“石掌柜,失陪片刻。您慢慢喝,有什么需要吩咐伙计便是。”
“好的,夫人请便。”苏清宴答道。
云裳夫人匆匆下楼。苏清宴心想:“这谢公子什么来头,让云裳夫人如此紧张?我好歹也是江陵府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正自斟自饮,不一会儿有人送来美食,说是云裳夫人特地招待的,她不能相陪了。
唉,看来这趟白来了。苏清宴一边喝酒一边感叹,竟迷迷糊糊睡着了。最近连日为陈家的事忧心,太过劳累。
次日清晨,苏清宴开门准备离开时,一个白衣公子与他擦肩而过。二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苏清宴心头一动:这人难道就是谢公子?
转头却见云裳夫人低头跟在后面,神色惶惶不安。
苏清宴递上二百两银票:夫人,多谢昨日款待,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不必客气,您快走吧!
云裳夫人声音发颤,苏清宴抬头赫然发现她脸上带着伤:您这是怎么了?
见她支支吾吾不敢应答,他顿时明白定是那谢公子所为,当即上前拍住对方肩膀要讨说法。
不料谢公子突然运功发难,一股强劲吸力猛地攫住苏清宴的内力。
他急运真气挣脱,心头剧震:这是万道森罗!难道此人与大当家笑傲世有关?
苏清宴目光如电,厉声质问:笑傲世是你何人?竟能施展这万道森罗!
白衣公子见武功被识破,眼底寒芒一闪,反唇相讥:凭你也配过问?倒要问问你——你又是何人,如何认得这功法?
苏清宴踏前一步,逼视对方:你还不配知我名号。
叫笑傲世那只老龟滚来,他自会跪着答话!
说着将云裳夫人护到身侧,见她颊边淤青刺目,声音骤沉:是这畜生伤的你?
云裳夫人咬唇垂首,泪光隐现。
他当即带她退入房中。
白衣公子被这般轻视,怒极长啸:找死!身形如电暴起,一掌直劈苏清宴面门!
苏清宴却似早有预料,旋身错步,衣袂翻飞间反踢其肋下。白衣公子凌空急转,堪堪避过。
苏清宴转身对谢公子厉喝:今日留你一身伤,给笑傲世那老乌龟带话!随即施展斗转星移第三式:参商引渡。
苏清宴旋身踏案腾空,左掌参字诀如银河倒卷。
掌风过处,金珠轨迹诡变,似活蛇缠上分水刺。
只听喀嚓暴响,三柄分水刺受巨力牵引倒贯而回,将烟波阁檀木桌案劈作两半!
飞溅的木刺未落,又被他掌风卷作星芒暴雨——还施汝身!千百木刺裹着金珠残影直扑白衣公子面门。
右掌商字诀倏然划开,气涡骤生。足尖在花几上轻点,身形若惊鸿凌空倒卷,袖底柔劲暗涌,千百银芒如受敕令——
嗤嗡——!
金针洪流霎时化作银河倒泻,厉啸着钉入烟波阁合抱粗的湘妃竹柱!
针尾剧颤,嗡鸣不止,耀目金光沿斑驳柱身蜿蜒疾走,形如暴怒虺蛇盘柱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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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间琉璃灯受此震波,应声炸裂,万千晶莹碎屑裹挟锐利金针,在烛火明灭间迸溅开来,绽出漫天冰冷耀眼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