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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8页)

其实,《秋天》这部文,并非是我完全虚构出来的。

而且我也相信,不论是精心编排的故事,亦或是荒诞不经的想象,都必然有其在现实中的依托。

因为,人没有办法想象出没见过的事物。

《秋天》自然是有故事原型的。同时,我又结合了数个自身以及身边人的真实经历,包括一些见闻,共同捏合塑造了《秋天》的骨架。

故事中的一些情节确实曾在几个小城里真实发生过,不只局限与北方。

在更新的过程中,每更一个章节,我都能收到书友的私信。

有时认为这里写得好,有时是觉着那里写得不合理、不合逻辑。

这反倒是我初次写文体验里最有趣的部分。

因为,很多时候书友说的那些不合逻辑的情节,恰恰是故事原型里真实发生过的部分。而觉得合理又有趣的桥段,反而是我个人的发挥创造。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马克吐温的一句话:“有时候,真实比小说更加荒诞,因为虚构是在一定逻辑下进行的;而现实,往往毫无逻辑可言。”

如卢志鹏被砍手的那一场戏,几乎就是对我曾亲眼目睹的真实事件的直接描白。

只不过,故事的视角从一个非深度参与者,转换到了一个完全的旁观者林昊身上。

在写这部文时,我从一开始,便决定要努力地抽离出大人的视角。

尽可能用一个十三、四岁,未经世事的懵懂小男孩的眼睛去铺开故事中的世界。

既林昊“所见”,便是读者所见;林昊“所想”,便是故事所述。

一个小男孩的“所见”,“所想”未必就是“真实”的、“逻辑”的。

就像一个很小的孩子,他会觉得香蕉像胳膊一样粗,苹果像头一样大。

勿说一个幼童,哪怕是一个成年人也从未是完全“逻辑”的。

因为逻辑是“纯粹理性”,而人,只有“有限理性”。

也正因如此,才有众生百态。

在《秋天》中发生的某件事,如果用其他角色的视角去看,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故事。就像《罗生门》,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这恰恰是我认为最有趣的地方。“现实”与“梦幻”交织在一起。源于生活,但夸张与生活。即在意料之外,亦在情理之中。

所以,我将林昊设计在十三岁这个年龄段,努力地将他和“披着十三岁外皮的成年人”区分开来。

关于林昊这个角色的设定,他在生活中一定是有原型的。

这个孩子幼时丧父,家庭条件拮据。

童年没有一个正常、完整的成长环境。

亲戚里,唯一真心疼爱他的姥姥在第一章就去世了。

某种程度上,他和留守儿童很像。

在他性意识初萌的年纪,又刚巧处在时代巨变的浪潮中。

没有父亲的他,始终缺乏一个明确且强有力的引导。

当他面对外界迅速变化的世界时,他是自卑的、迷茫的、恐惧的。

只能听取身边那位相对“早熟”同龄“导师”的建议。

在性方面,他没有接触到任何积极的性知识。

在扑面而来的纷杂信息中,他用一种自认为“对”或“聪明”的方式,不停地、被迫地,去做那些完全超出他这个年龄和能力的选择题。

他完全不了解所处社会的运行规则,他是“天真”的,是一张白纸。可时代的大手随笔一甩,便在这张白纸,抹上了一道浓墨重彩的印迹。

说到这,再谈一下很多书友和我说的“时代感”。

起初我本想将故事放在千禧年。那个时代美好、梦幻,但同时又魔幻而破碎。

但考虑到本文是以林昊第一视角去展开,两千年左右对林昊来说,缺乏足够的“视觉媒介”。于是,我将时间推到了现在的二〇〇九年。

单以我的视角来说,算是完整地经历了、也看到了那个时代中,北方四、五线城市里的“土皇帝”们是如何从时代的红利中,分得那一口血腥的肉汤。

自古皇权不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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