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第一口我就要吐出来,那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但一想到我的呕吐物会污染整个食槽,连累舍友们也吃不下去,我只能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把那股恶心感憋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槽底被抬到了最高处。
我们几个人拼命地吞咽,脸几乎要被整个淹没的最后关头,还是小夏猛地吸了一大口,硬生生将液面降低了一截,这才让我们追上了槽底抬高的速率,平安无事。
然而,别的食槽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听到隔壁A槽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呛水声。
我偷偷瞥了一眼,发现那边的几个女仆头发上、脸上都沾满了白色的粘液,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刚刚差点被淹死。
“A槽!你们几个都不想吃饭了吗?!”女仆长挥舞着手里的散鞭,厉声呵斥道。
但她的语气突然又随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唉……是不是因为珍妮维芙,她又跑了?”
我这才发现,A槽那边确实少了一个人。
“是的,女仆长大人。”一个女孩带着哭腔回答,“我们今天下班后,就再也没见到过珍妮维芙。”
“好吧……本来哈珀的事情就够我操心的了,现在又来个珍妮维芙……”女仆长扶了扶额头,显得有些头痛,“A槽你们几个,今晚留下来洗槽!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突然,固定着我脖子和手的金属吸力突然消失了,我因为长时间保持那个扭曲的姿势,身体已经僵硬,加上脚上还是那双无根鞋,重心瞬间失控,一头就朝着面前那黏糊糊的食槽栽了下去!
就在我的脸离槽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我停住了。
是蓝。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一只手将我即将摔倒的身体稳住。
“小心,”她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一开始很容易摔倒。”
她拉着我的项圈,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该死,这家伙挺帅的。
……
……
回到房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了。
我们几个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天。
“说起来,”我还是对身上的这套东西耿耿于怀,“这件女仆装到底是个什么结构?”
话一出口,我又看到了那种熟悉的、奇怪的表情出现在了小夏和小玲的脸上。
好吧,我这次学乖了。
我知道有些词是不能直接说的。
于是,我换了一种表述方式。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摊开双手,在脸上疯狂挤出疑惑的表情,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我的问题。
小夏立刻就懂了我的意思。
“哦哦,你说这个啊!”她走到我身边,开始像个熟练的技工一样,在我身上翻找起来,“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只见她在我左边袖子的一道蕾丝花边下摸索了几下,将一块看似是装饰的衬布掀开,露出了下面隐藏着的一个光滑的、没有锁孔的金属镣铐。
接着,她又在我手臂的裙装部分翻出了一个约两厘米宽的金属小圆环,然后是我的脚踝处、腰间的束带上……她熟练地在我身上各处翻找,每找到一个就指给我看。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这些隐藏起来的镣铐和圆环,至少有十几个之多。
“这些小圆环,都可以用来进行额外的固定。”小夏解释道,“我上次就见到D寝有个倒霉蛋,被女仆长用几十条铁链通过这些圆环扣像个粽子一样绑在后院那棵大树上,吊了一整天。”
我听得心里直发毛。
“至于具体的内部结构嘛,我也不太清楚。”小夏耸了耸肩,“我只知道,每次我无聊的时候在自己身上翻找,总能找出一些以前没发现过的新玩意儿。可能……蓝会知道得多一点。”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蓝。
蓝仍旧是那副老僧入定的姿态,正沉迷于看她的《生物·选修三》…哦,这次是《化学·选修二》。
我实在忍不住想逗一逗一下这家伙:“我说,蓝,你带着贞操带,下面还插着三根东西,究竟是怎么看得下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