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olu8。com
念未竟,杨清如遭雷殛,背脊冷汗暴涌,那念头是如此悖逆纲常,大逆不道,却又是如此的……充满了一种让人不禁奇异战栗的诡秘诱惑。
本欲斩念摈欲,却觉一颗魔种已植骨髓,瞬息抽条生枝,荫蔽灵台,终成参天鬼树,再难摧折!
翌日。
已是日上三竿,炙热阳光透过殿顶的破洞,在满是灰尘地面上投下刺眼光斑,杨清才在一阵头痛欲裂中悠悠醒转。
www。
他扶墙而起,后脑钝痛未退,腹中却有一股无名燥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低头一看,裤裆处依旧如铁石般坚挺,丝毫未曾消退。
环顾四周,殿内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人。
一缕肉香随风钻鼻,带着松柴的烟火气。他循味而出,只见院中已有三人围火而坐。
孟天雄赤着半边臂膀,手里转动树枝,兔油滴落火中,“嗤啦”作响。
张莽盘腿啃着兔腿,油汁顺着指缝流到腕上,也不去抹。
花玉楼却拿一柄小刀,慢条斯理片下一片腿肉,用荷叶托了,递给杨清。
“杨兄弟,今早你睡的沉,便没叫醒你,先垫垫肚子,吃完咱们就上路。”
花玉楼嘴角含笑,说道。
杨清喉头动了动,却并未伸手,花玉楼见状,微微挑眉,问道。
“怎的,杨小兄弟嫌我的刀脏?”
“杨小兄弟莫要扭捏!花兄这手片肉的功夫那是比临安皇宫里的厨子还要好!”
孟天雄哈哈一笑,说道,而一旁的张莽正舔指缝的油,闻言含糊附和。
“吃!吃完好赶路!”
杨清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此等心机险恶之辈,若让他独自寻到古墓,以娘亲的武功,虽说不会有何麻烦,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念至此,他心中已然定计。
“多谢花兄!”
杨清终是伸手接过荷叶,低头咬下一口。
待四人分食了那只野兔,孟天雄转向杨清,说道。
“杨小兄弟,你往西川祭祖,我等三人欲去终南山,就此便要别过了。”
杨清正思量如何开口同行,一旁的花玉楼已摇着玉骨折扇,轻敲掌心,含笑言道。
“孟兄此言差矣。终南仙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此行本就渺茫。杨兄弟祭祖乃是大事,却也不急于这三五日。依我看,杨兄弟心中,对那仙子风采也是好奇得紧,何不与我等结伴同行凑个热闹?纵使无缘得见,领略一番终南景致,也不算虚行。”
杨清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与其让他脱出自己视线,不如将这人放在身边,时刻盯着,方为上策!
“既然如此,便算我四人今日结个伴。”
孟天雄拍了拍杨清的肩膀,笑道。
几人商议了进山路线后,便沿着黑水河一路向上,花玉楼仍摇着他那柄玉骨折扇,与孟天雄、张莽说些江湖轶事,时不时侧头问杨清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杨清只嗯一声,算是回答,步子却稳,不落后半步。
河水湍急,色作墨绿,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响。沿途草木愈发丰茂,山势也渐渐险峻起来。
如此走了约莫四五里路,前方的水声似乎有了变化。
那轰鸣之声愈发响亮,却不再是河水奔流的咆哮,反倒像是一道巨大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
几人心中皆是一动,加快了脚步。绕过一道嶙峋的山壁,眼前豁然开朗,景象却让众人同时一怔。
只见前方原本宽阔的河道,竟被一座巨大的人造石坝生生截断!
那石坝以巨石垒砌,缝隙间浇筑了铁汁,又以粗大的原木加固,横亘于两山之间,气势雄浑。
上游河水被它一口吞尽,蓄成一潭,碧得发黑。
而多余的河水则从石坝左侧的豁口处溢出,形成了一道白练般的瀑布,奔腾而下,正是下游黑水河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