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湖湖畔
风很冷,夜色更浓,一道孤寂身影独坐青石上,不知过了许久,似要彻底融进这片无际黑暗里。
过了很久,他忽然动了动,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碧绿石头,正是纳影石,真气缓缓注入,纳影石却毫无反应,其中记载者显然已被彻底抹去,果然……
伴随着阵阵幽咽的湖风,耳畔忽地飘来一声阴恻恻的笑声。
“小贱种,可是还想看龙仙子的活春宫么?”
随着话音,一道人影自暗处徐徐踱出,他手中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嘴角噙着几分佻达笑意。
“你终于来了。”
杨清猛然回头,洛阳雨夜,西湖密藏,还有湖边小筑的毁心一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此人。
“怎么?想杀我?”
花玉楼摇扇轻笑,满眼皆是戏谑。
话音未落,只听呛啷一声清脆长吟,三尺青锋赫然自腰间出鞘,寒光直欲撕裂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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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黄依旧在西山中四处寻找,这岛屿幅员极为广阔,二人辗转至今,竟连半个人的踪迹也不曾寻得。
此刻已近晨曦初升,夜色虽已快散尽,可苍翠林中轻雾袅袅,扰得人目力难以及远,直至登上西山顶峰,钱衔玉环顾四野,忽然之间,只见东北方向一道炽烈白光冲天而起,刹那间将半边天幕映得雪亮。
“这是……?”
黄药师目光一凝,眉头骤锁。
“那是我留给杨清的防身机关。看来,他果真是遇上了什么要紧的事。”
钱衔玉素手不由紧握起来,低声说道。
“既是如此,我们即刻便去。”
话未说完,黄药师已然按住钱衔玉的肩膀,掠入沉沉暗夜之中,直向那白光消逝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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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贱种!你竟也用这般下三烂的招数!”
花玉楼双手捂住眼睛,方才那道白炽般的光芒直刺得他双目剧痛,眼皮止不住乱颤,就算强行睁眼,可眼前人影恍恍惚惚,完全分不得清虚实。
“我问你……那人究竟是何来历?!你引我过去究竟有何目的?”
杨清横剑于花玉楼颈项之上,面容扭曲,眉宇间透着一股疯魔戾气。
方才他与这花玉楼缠斗半晌,始终难分伯仲,心下一横,索性将钱衔玉临别留给自己的那枚小巧机关掀了开来,匣中登时炸开一道极亮白光,将此地照得恍若白昼一般,幸得他遵钱衔玉的所言,提前合目方才侥幸避过。
“我……不知道!”
花玉楼依旧捂着眼睛,低吼说道。
剑尖贴着喉结一沉,鲜血已然顺着花玉楼脖颈淌下,杨清嗓音沙哑,一字字挤出齿缝。
“说不说!”
“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临此一刻,花玉楼忽地狞笑不止,愈发张狂。
两人正自僵持,夜风骤冷。
自极远浓夜中,一点绛红犹如鬼魅般倏忽飘至,身法轻灵到了极处,直待来人欺近一丈之内,二人才察觉一阵馥郁暗香和着细碎金铃声。
来者容夺秋月,眉若远山含霜,眸似寒潭映雪,素手腕间系着两枚金铃,腰悬古拙长剑,步步生莲而来,正是终南仙子小龙女。
只是仙子身着一袭绛红纱裙,她本是清冷绝尘的性子,素来只披缟素,偏生换了这极烈极艳的颜色,搭上白皙至极的肌肤,红白相映之下,平添了一段摄魂夺魄的诡厉美感。
更为奇诡的是,仙子光洁如玉的灵透眉心处,隐隐透出一朵小巧血莲,殷红如血,花瓣层叠,仿佛以朱砂细细描就,又似自那瓷白皮肉里生生沁出一般,眉心印莲本是佛门庄严之相,落在这张冰清玉洁的绝美面庞之上,却透着说不出的妖冶肃杀。
花玉楼听得金铃脆响,如逢大赦一般露出了笑意,狂喜呼道。
“月奴!你来了!快,快替我将这小贱种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