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惜昭突然抬手,她吓得下意识缩了缩。
好在她并不想打算做什么,指尖轻轻拨起白小嫣的一缕头发。
“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李惜昭笑。
……
李惜昭开始好奇连悦这个人。
她的生活太过平淡无趣,一切都应有尽有,根本不需要通过一场考试来改变虚无缥缈的命运。
可是连悦不一样,这个女生和大小姐身边的所有玩伴都不一样,她看上去那么坚韧清冷,那么独来独往……她看起来是那么好玩。
李惜昭想把她变成和白小嫣一样的人。
出于那一点扭曲的恶趣味,她便尝试这么做了。
在这所学校里,没人敢和李惜昭作对,也没有老师敢管束这个后台很硬的家伙。
她叫人把连悦的所有试卷和习题册都撕烂丢进垃圾桶,把她的桌子和椅子直接挪走,班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对连悦拳打脚踢。
只因李惜昭说她从今以后就是一条公用的泄愤母狗,谁都可以拿她撒气,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李惜昭几乎想尽了办法去虐待她。
她只是想看看连悦露出那种柔弱的眼神,那副乞求她放过她的卑微神态。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李惜昭在这件事上前所未有的失败。
试卷和习题册被丢掉,连悦就去翻垃圾桶把那些纸片捡起来重新拼凑;桌椅被挪走,她就挺直腰板站在教室最后面听课。
不管是被男生拖到厕所里随意侮辱,还是在走廊上被同学们拳打脚踢,少女就像一株感知不到疼痛的野草,坚韧得不可思议,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越是这样,李惜昭就越想要看她哭出来——
跪在她的脚边哭出来。
那样,或许她会考虑放过她,又或许,会给她做狗的机会。
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平时第一次无法理解,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连悦这个人活着,支撑着她不向她低头求饶。
那一定是她作为李惜昭尚未拥有过的事物,会是什么呢?
人无法想象自己未曾见过的人和事,所以李惜昭根本就无法得出答案。
后来过了很久她才知道。
原来就是连越啊,彼此间唯一的、挚爱的亲人,连悦的哥哥。
可惜这对兄妹的人生,这一生都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不过,都是后话了。
……
大小姐的耐心十分有限,几乎在高二的一整个上学期里,她的注意力和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折辱连悦这朵清冷的高岭之花身上。
她的办法已经用尽了,哪怕叫萧城彦找几个混混把连悦按在巷子里猥亵她,甚至去做更过分的事情,对方依旧像一个木头人,连呼救都懒得。
只见少女本应白净的校服布满鞋印,校裤被撕得破破烂烂,纤弱的身体伤痕累累。
她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早就散得不成样子,巴掌大的脸蛋被不知轻重的混混们扇到红肿破损,一双清润的黑眸却明亮得惊人,她竟没有泪。
傍晚夕阳还是那么美丽,那么温柔,像一团烧不完的红色的火。
只是这份光亮却落不到阴暗的巷子里,单方面的凌虐狂欢结束了,此刻空气死寂得吓人。
一只流浪猫趴在垃圾桶盖上,好奇地看着倒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的女高中生。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