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处公交站点等车,他也不知道这班车是要开往哪里。
他木然地站在那里等了阵,木然的随着人们的身后上了车,一阵后售票员来到他的跟前招呼他买票。
他木然地将手伸进口袋里,在这一刻他摸到了一迭东西。
这迭东西在他的外衣的里侧口袋里。
他的手感知道了这迭东西是什么,心里一惊低头扯着衣襟去看,果然见是两迭钱。
一霎间他没明白这两迭钱为何会在他的口袋里。
募然间清醒,肯定这两迭钱是灵雨不知在啥时装了进去的。
“灵雨。”
他在嘴里轻轻地喊了声,瞬间抬头看着售票员急促地说了声:“停车。”
售票员疑惑地看他,片刻后就说:“这里不是站点怎么可以停车?”
小天瞪着双血红的眼睛,嘴唇扇乎了几下,爆发出一声响亮地怒吼:“停车,听见没有,停车!”
这一声把售票员吓愣了。
把车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他的身上。
把司机的脚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刹车上停住了车,继而转头紧张地喊:“怎、怎么了?”
小天没有顾及所有人的眼睛,拿手拍着车门焦躁地喊:“开门、开门啊!”
车门打开,小天蹭地跳下车沿着原路急步跑去。
车上人们的议论他当然是听不到的,在一阵沉寂和疑问眼光中,司机关上了车门。
继而车厢里泛起一片叽叽咋咋地议论声。最多的言论是,这个高大的男人是个精神病人。
小天跑着时,全然不去理会街上人们投在他身上的疑惑的眼光,他的心里只有灵雨,他要见到灵雨;他要去抱住灵雨;他不能就这样失去灵雨;他不能将自己的爱人让给另一个男人;之前燕儿他没把握住,成为一辈子的痛。
现在他也不能让灵雨走……此时他的心里只有这些固执的思想,他的脑中只有灵雨。
他跑进了那所宾馆里,跑上了楼,跑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口,却看见白炽的灯光下,一对女孩子正在收拾。他喘着粗气问:“房间的人呢?”
两个女孩子瞪大眼睛惊奇地看他,愣了愣才说:“她已经退房走了。”
小天嘴里“啊”了声转身走开,下了楼出了大厅便拿眼睛四处找去。却哪里还会看到灵雨的影子啊!
他愣愣地站在大厅的台阶下,一时间没有了思绪。
一阵后,眼前悠忽闪现出那张令他恐惧的结婚证书来。
心里霎间明白,那个女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那个让他倾注一切感情和爱恋的女人再不属于他了。
她已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她已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老婆,自己这一生再不可能与她在一起了。
他的手摸着口袋里的那迭钱,感觉到它是那般的烧心。
“不,这迭钱不是我的,和那个女人一样不是我的。她和这迭钱本来就不属于我。”
“灵雨,你把它偷偷地装在我的口袋里是什么意思?你看我可怜吗?是认为你们那样的高级家庭有权也有钱吗?是炫耀你那高级的家庭?还是炫耀你拥有一个同样是高干子女的男人?哈哈,你把我也看得太轻,你把我看得太贱。这东西不属于我,我是决不会要的,即使我这一生见不到你,但我可以给你寄过去。”
他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座宾馆,走在人行道上。这次他没有了上次的力气,他感觉浑身软绵,那双腿似灌铅般的沉重。
“她再不是我时时牵挂、魂牵梦绕的恋人了,她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她是属于她那个高级的家庭和那个高级家庭的男人的。”
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这样几句话。
他又来到了那个公交站点,他依然不知道这班车要开往哪里去。
他上了车,买了票,买了终点站的。
眼睛木然地看着窗外。
他在一阵后随着下了很多人的站点下了车,走了几步站住。
四下看了看,才知道这里是新街口的公交终点站。
他低着头走着,身边走过的人众好像他全没有看在眼里。
他在思想着那个被他深爱的女人以后再不会与自己有任何关系后,便又感觉着自己有些可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