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听惊得一跳,霎间身体发抖说:“我姐,这南山摔的……摔得咋样?伤着骨头没有?”
胡哨天说:“舅,你也别吓得慌,现在正在检查。昨天下午都临黑了我们才知道,晚上想来和你说的,楚月姗说你的身体也不好就没让。现在妈妈什么结果还不知道,等会你见了我爸也别说啥。”
舅舅点点头,眼泪就哗地流下,哽咽道:“我的姐啊,这回要受多大的罪。你说下雨天路滑她着急去那干嘛”
胡哨天伸手攥住舅舅的手,含泪说:“俺舅,你别这么难受,现在说啥不都晚了?等会咱到医院可能就会有结果了。你和我爸可都不能太伤心,我就是担心你们这两个老人。”
舅舅摸了下老泪说:“昨天一晚上我都感觉给有什么事似的,老也睡不着,怎么也没想到你妈会……”
赶到医院,胡哨天扶着舅舅上楼,楚月姗见了慌忙迎上去搀扶住他在老爷子跟前坐下。舅舅问:“你妈检查好了没有?”
楚月姗说:“还没有。估计一会就会好。”
老爷子转头看着妻弟说:“等会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要控制住,不能在这哭。我本来不想让哨天给你说的,怕你那血压、心脏受不了。带药了没有?”
舅舅说:“带着的,天天装在身上。”
胡哨天爸爸说:“等会吃了。”
又转头对胡哨天说:“去给你舅买瓶水。”
胡哨天应着下楼。
老爷子对妻弟说:“你姐这事不要和任何人说。娟儿这两天正考试,可千万不能传进她的耳朵。你姐就是再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你现在都不能和你家的人说。明白不?”
妻弟点头说:“这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不管啥事也不能影响孩子的考试。”
老爷子说:“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姐最疼的就是这丫头,要从你嘴里漏出去影响了娟儿的考试你姐也会气你的。”
妻弟说:“姐夫,这是我还能不明白?孩子考试就这几天,就是有天大的事咱也得瞒着。俺姐这事这几天我谁都不给说,就我一人知道就行了。”
老爷子点点头。
胡哨天买了几瓶水上来递给舅舅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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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拿出降压片吃了。
陈红和张主任从病房出来,陈红站住,胡哨天夫妇迎上去。
舅舅起身想去被老爷子拉住,说:“咱们不去,那是哨天的学生,有些话咱在跟前人家也不好说。”
陈红待胡哨天夫妇近前,说:“很严重。”
胡哨天和楚月姗的心被揪了一下,四只眼睛惊恐地看她。陈红想了想说:“还是到办公室让张主任和你们说吧。”
话毕抬步。胡哨天夫妇随陈红走进张主任办公室。
张主任五十多岁,在这医院也是内科响当当的专家。招呼胡哨天夫妇坐后说:“老人家的病情相当严重。现在各方面的检查都不乐观。”
楚月姗的眼泪刷地流下,乞求道:“张主任,我求求你一定想想办法救我妈。”
胡哨天拉了下妻子说:“你听张主任说。”
张主任说:“你们的心情我理解。目前,老人家的腹腔已经积血,是肝脾破裂产生的。脑电图检查脑震荡为中度,肋骨有骨折,这要等X光片出来才能确认是伤了几根。检查四肢倒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是些皮外伤。现在最危险的是肝脾破裂,必须马上手术,不然积血会愈来愈多。”
胡哨天问:“手术后就会好起来?”
张主任说:“这也正是要和你们商议的问题。目前诊断肝脾伤的很重,当然这要在开腔后才能确定。如果是伤得很重,就必须做脾脏的切除,这些陈红清楚,她是你们的学生。脾脏破裂是很不容易止血的,很轻的话可以做包膜缝合,严重的话就只有切除。我们现在有个担心,老人家已经快七十了,做这样手术危险性很大,这点你们要有所考虑,也必须要给你们说清楚。”
胡哨天心里惶急,惊嘬嘬地问:“那么手术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张主任看了下陈红说:“陈医生也清楚,像你们母亲这样的年龄危险性太大。按我的估计,按我的估计成功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胡哨天夫妇的脑子轰的一下。陈红说:“胡老师、这些我和主任不能瞒你们。有个情况必须和你们说,有可能会不不了手术台。”
胡哨天惊得说不出话。楚月姗流泪泣声问:“那就没有其它办法?不切除脾脏的话不行吗?”
张主任摇头说:“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做手术才能有希望。你们必须尽早作出决定,愿意手术的话就要尽早做,不然这样的话随时都有危险。”
楚月姗说:“可是你说手术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