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走到妈妈面前小声问:“妈,你不说奶奶好多了吗?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月姗叹了口气向旁边走了两步说:“这两天你妹妹考试,我哪敢在你面前说实话?就怕你把情绪在你妹妹面前流露。实话给你说,你奶奶、你奶奶是不行了。”
小天脑子轰地一下愣在了那里。楚月姗低声说:“你现在必须冷静,不能让你爷爷和你妹妹再哭。”
小天木然地点点头。
楚月姗于是把婆婆的病情和老人们的决定详细地给儿子说了一遍。小天流泪问:“就没有一点希望?”
楚月姗摇摇头说:“咱们要面对现实。假如有希望的话咱们家谁也不能放弃。可是现在是没有办法啊,又能怎么样?”
小天痛苦地摇摇头,眼泪直流,嘴里喊着奶奶又想哭。楚月姗说:“你是老大,不能这样,要控制。总是这样哭你爷爷和你舅父能受得了?”
小天点点头,看着妈妈说:“那咱们就这样看着奶奶……”
楚月姗说:“又能有啥办法?现在能减少些她的痛苦就行了。”
正说着,见一个护士从病房急匆匆地出来,说:“老人嚷着要回家。”
又快步向医生办公室跑去。胡哨天快步推门进屋,就见老太太在床上坐了起来,一个护士拉着她。见儿子进屋就说:“哨天,咱回家。”
这时门口所有家人都进了病房。老太太见胡哨天不说话,就说:“你听见没有,咱们回家!”
胡哨天忙说:“妈,咱的病还没好……”
老太太说:“啥病没好?我没病。快,快把我弄回家。”
老爷子说:“哨天妈,咱现在不是正在治病吗!”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说:“不听你个老东西的。回家!”
胡哨天按住妈妈。老太太说:“哨天,你现在也不听话了。我的话你是一点也不听。”
这时陈红和那个护士进来。陈红走到床前说:“奶奶,你可要听话,你的病没好怎么能出院?”
老太太说:“我好了。大夫,我得回家。孩子们都喜欢喝我做的羊肉汤。俺孙女考上大学了,我得回去给她做羊肉汤喝。”
陈红说:“奶奶,我知道你孙女考上大学你高兴,可你现在有病的在这治疗。”
老太太瞪眼说:“我有病,我有啥病?你们这医院还能不让人回家?”
陈红转身对护士小声说:“打一针镇静剂。”
转回头又对老太太说:“奶奶,怎么能不让你回家。这样好吧,给你打一针就回家好不好。”
老太太点头说:“那好,打吧,俺得赶紧回去,你看这天都快晌午了。”
陈红说:“好好,打完针就回家。躺下吧。”
老太太躺下,护士给打了针,老太太慢慢平静下来,陈红说:“都到外面吧。”
众人随陈红出来。老爷子在走道站了阵,走到陈红办公室门口招呼陈红出来,问:“陈医生,你说要是回家行不行?”
陈红说:“回家肯定是没有这里保险。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都好处理。”
老爷子说:“我是这样想,在这也是等着那一下。我想,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家里。”
陈红说:“可这样回家的话不知道哪一会就……”
老爷子说:“这我知道。可她醒后要坚持回家也不好总这样闹下去。我的意思也是老也要老在家里。”
陈红凝眉道:“可回家……”
老爷子说:“现在她在这也是等死,也没治好的希望。我就想让她从家里走会安心些。”
陈红想了下说:“这些你和胡老师、师母说过没有。”
老爷子说:“没和他们说,我就是先问一下你。”
陈红说:“你还是和他们商量一下,我想他们也不会同意。”
老爷子说:“这我想到的。但我的思想还是要她老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