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她。
她走到那个挂衣架前,没有立刻拉开防尘罩,而是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能看到,她在镜子里的倒影,肩膀在微微颤抖。
“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她的声音沙哑,像两片被风干的树叶在摩擦。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替她拉开了那道白色的防尘罩。
那件衣服,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它很美。
美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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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透明的银色丝绸制成的。它不像一件衣服,更像一捧被月光凝固住的,流动的液体。
它的结构简单到了极致,就是一件长长的、几乎拖地的吊带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缝线都看不到。
唯一的机关,就在左边那根细细的吊带上。那里有一个用同样材质的丝线编织成的、小小的活扣。
只要轻轻一拉。
这捧月光,就会瞬间瓦解,从我身上滑落,不留下一丝痕迹。
“这是冰岛一位隐居的设计师,用一种已经停产的‘天蚕丝’做的。”陈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恢复了她一贯的专业和冷静,“全世界,只有这一件。”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着那片冰凉滑腻的布料。
它像情人的皮肤。
“苏寒,”陈姐叫了我的名字,“穿上它。外面八万个观众,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等你。”
“等你封神。”
我转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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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对着她,露出了许久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然后,我在她的注视下,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赤裸着身体,将自己,穿进了这捧为我而生的,最后的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