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则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交流,节省精力。
然而,就在距离目的地驿站只剩小半日路程,穿过一片稀疏林地时,袭击发生了。
并非什么强大的魔物,正如琉璃所料,是二十几只贪婪而肮脏的地精。它们呜咽着从灌木丛中窜出,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短刀和木棒,冲向商队。
“戒备!”商队护卫紧张地大喊。
琉璃眼神一凛,瞬间拔出“月光叹息”。
她本想像女仆叮嘱的那样,用最基础的剑技快速解决,尽量减少消耗。
但这些地精异常狡猾,并不正面冲击,而是不断投掷石块、发射劣质短箭骚扰,试图分割商队,攻击驮兽。
战斗被拖长了。
琉璃的身影在林间穿梭,银色细剑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带走一只地精的性命,动作依旧优雅如舞。
但她心中却逐渐升起焦躁。
每多挥一剑,每多移动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体内那份赖以维持形态的力量在缓慢却持续地流失。
诅咒带来的渴望开始隐隐躁动。
特别是当一只地精试图从背后偷袭一名吓呆的伙计时,琉璃不得已,手腕一抖,“月光叹息”上瞬间流淌过一层微弱的银色辉光——她动用了些许魔力。
剑尖划过一道弧线,那只地精连同它手中的武器瞬间被冻结成冰雕,然后碎裂。
解决完所有地精,战斗结束。商队只有几人轻伤,货物损失微乎其微。管事和护卫们围上来,纷纷向琉璃表达感激和敬佩。
“太厉害了,琉璃大人!”“不愧是‘银辉的琉璃’!刚才那道银光真是绝了!”
琉璃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收剑入鞘。
她能感到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体内那越来越明显的空虚感和逐渐灼热起来的渴望。
诅咒正在催促她,警告她。
“继续赶路,尽快抵达驿站。”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几乎能冻伤人。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
返程的路上,琉璃(女性形态)几乎一言不发。商队的人只当是高手风范,不敢打扰。
只有琉璃自己知道,情况有多糟糕。
力量的消耗远超预期。
维持女性形态变得越来越困难,身体的深处仿佛有一个黑洞正在形成,贪婪地叫嚣着需要被填满。
她的皮肤开始感到莫名的敏感,轻甲摩擦过身体都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耳边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幻听,像是女仆的毒舌,又像是莉莉姆软糯的呼唤。
最危险的一次,在她快步走上一段斜坡时,身形猛地一晃,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了一下,银色长发的发梢似乎极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变回了柔软的银色短发——正太形态几乎要压制不住地显现出来!
“!”她猛地扶住旁边的山壁,指甲几乎抠进石头里,全力运转那所剩无几的力量,才勉强将形态重新稳定下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同行的护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琉璃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琉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属于正太形态的甜腻呜咽,声音沙哑地回应。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跑的,只想立刻、马上回到家!
……
“我回来了!”
家门被猛地推开,又迅速关上。
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耀眼的光芒闪过,高挑的银发女剑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银色轻甲、但身体已然缩小、银发变短的娇小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