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将手中的竹篮轻轻放在门边的石台上,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眼前不是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而是三只聒噪的苍蝇。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办事?是办砸自己脑袋的事吗?”
“你找死!”瘦高个冒险者被激怒,伸手就想抓向柚月的肩膀。
下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琉璃和莉莉姆几乎没看清。
他们只看到柚月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了抓来的手,同时她的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探出,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而迅捷地在瘦高个冒险者的肋下、脖颈侧面某处快速点过。
“呃啊!”瘦高个冒险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蜷缩着身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刀疤脸和另一个冒险者脸色大变,意识到踢到铁板了。刀疤脸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斧,朝着柚月劈来。另一个也抽出匕首,从侧面夹击。
柚月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她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微微矮身,精巧地避开了斧刃,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地踢在刀疤脸持斧的手腕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短斧脱手飞出。
几乎在同时,柚月的右手手肘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向后撞去,正中从侧面袭来的那个冒险者的胸口。
“噗!”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一闷,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半天喘不上气。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
三个凶神恶煞的冒险者,一个倒地痉挛,一个手腕骨折哀嚎不止,一个坐在地上喘不过气,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柚月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微微有些歪斜的女仆头饰,裙摆甚至没有沾上多少灰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三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是谁,派你们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那赤红色的瞳孔仿佛有魔力,让刀疤脸的哀嚎都小了下去,只剩下恐惧。
“是…是‘毒蝎’的人……我们…我们只是听说琉璃有钱,又好像藏了人,就想来…来捞点好处……”刀疤脸忍着剧痛,结结巴巴地说道。
“‘毒蝎’?”柚月微微蹙眉,似乎在想哪个不入流的冒险团,“滚。回去告诉你们团长,再敢靠近这里,或者在外面乱传任何关于这间屋子主人的闲话,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胁。
“是!是!我们滚!马上滚!”三个冒险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连掉在地上的短斧都顾不上捡。
柚月这才转过身,看向门内。
琉璃正紧紧抱着还在轻微发抖的莉莉姆,两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恐,以及……对柚月方才展现出的惊人实力的震撼。
“妈妈……”琉璃小声叫道,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依赖。
柚月走过去,弯腰捡起掉落在门口的琉璃的绘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走进屋,关上门,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出门丢了个垃圾。
她看着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家伙,赤红色的瞳孔里依旧没什么感情,但语气似乎放缓了一丝:“两个没用的笨蛋。只是几只杂鱼,就吓成这样?”
她伸出手,先是轻轻揉了揉莉莉姆粉色的头发:“没事了。”
然后,她的手指拂过琉璃银色的发丝,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柔:“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启动玄关的防御结界,然后从后门去找卫兵。记住了吗,废物儿子?”
“记…记住了。”琉璃低着头,感受着柚月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淡淡的安心感,小声应道。
危机解除,但紧张的气氛似乎还弥漫在空气中。
琉璃虽然嘴上应着,但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刚才的惊吓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平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