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狱卒打开,应惑珉旋即冲了进去。
应恩玹喘息着,虚弱地问:“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她浑身一僵,腿间似乎还残留着被应慈琏细致舔舐过的,羞耻灼热的触感。
顿了顿,最终还是用力地摇了摇头,泪水砸落在地。
“那就好……那就好……”应恩玹倏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比哭还要难看。
“姝嬅,你听我说,有什么事,你不要逞强。他有气,自然会撒在我身上,这是我欠他的。你……别太担心我。”
应惑珉只是抱着他垂下的一只手臂,将脸埋在他的污衣上。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犹如要将所有的恐惧、屈辱与绝望都一并排出来。
在应慈琏看不见的角度,她哭泣的手,却悄悄地、用一种近乎痉挛的急切,将一小团早已被手心汗水浸湿的纸条,飞快地塞进了应恩玹宽大的衣领深处。
完成的瞬间,她便松开了手,继续伏在那里,悲伤得恍若整个世界都已崩塌,只得恋恋不舍地珍惜此刻重逢。
应慈琏在不远处静静地看完了这场戏。
他推着轮椅,缓缓来到应惑珉的身后。
“看来妹妹与皇弟真是情深义重,让本王好生感动。”他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嘲讽。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它落在应惑珉紧抓着牢门的手背上,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迫使她一根根地松开了手指。
不容她有丝毫反抗,便将她整个人从应恩玹身上撕开。
应惑珉踉跄着后退一步,若不是被应慈琏顺势揽住腰,恐怕早已跌坐在地。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落入一个坚硬而熟悉的怀抱。
应惑珉抬起那双被泪水洗刷得通红的眼眸,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
她的目光淬着怒火,携着决绝。
“应慈琏,你疯了!”
她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你将当朝天子囚禁于此,严刑拷打,难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不怕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她刚刚碰了应恩玹的手。
做完这一切,应慈琏才抬起那桃花眼,认真回道。
“妹妹此言差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缓慢。
“本王何曾将陛下囚于此地?只是近日朝中有些要事,牵扯甚广,本王不得已,才请陛下来此,协助问一些话罢了。”
他稍一滞,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牢中那个虚弱的身影。
“至于这些皮外伤……”他啧了一声,仿佛十分惋惜,“想必是天牢的奴才们手脚粗笨,伺候不周,才不小心冲撞了圣驾。回头,本王定会严惩他们。”
这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说辞,让应惑珉气得浑身发抖。
应慈琏似乎很享受她这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他姿态亲昵,语气却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进行劝解。
“妹妹放心,本王知道分寸。陛下乃万金之躯,自然不该久留在这等污秽之地。”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侍卫扬了扬下巴,吩咐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