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沉香厅时,菜肴早已悉数撤去。烛台换了新蜡,梅子酒换了了水白兰地,唯有西棠手边还留着一碗馄饨,清汤面浮着热腾腾的气。
“李参谋特意给你留的馄饨。”姑姑端着糖水上桌,是紫米酒酿,底下沉着个头饱满的桂圆和红皮花生。
临去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让西棠的银匙顿在半空。两年前时家衡送完出局礼那晚,花凫上的就是这道甜羹。
“凉了腥气。”李崇川将那碗馄饨推近,清汤映出他黝黯的侧影。
西棠吃了几块馄饨,又喝了甜水。而后便陪侍在侧,斟茶倒酒。
酒过三巡,西棠倒尽最后一滴酒液时,李崇川突然复上她的手背,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就到这了。”他的拇指在她腕间摩挲而过,带着白兰地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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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棠抬眼看向门外候着的小厮,正要吩咐备车,却听见李崇川又说:“我今晚宿在这里。”
她随即起身,始终能感觉到有两道视线在无形中落在自己身上。
油灯在夜风里吹灭了好几盏,窗外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崇川的脚步有些虚浮,眼看着就要磕上拐角处的木桩,西棠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当心,这里……”
话音未落,李崇川沉重的身躯突地倾倒,西棠猝不及防被他整个压在廊柱上。
他滚烫的呼吸混着酒精的醇香扑面而来,军装上的铜扣硌得她生疼。
西棠攥住他外套,别过脸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站着的时家衡。
“头痛。”李崇川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醉意的重量将她牢牢禁锢。
西棠扭过头不敢看他,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胸口一下下的震动与她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有些喘不上气了。
“我,”她竭力站直扶稳摇摇欲坠的李崇川,“我先扶您回屋,再去煮醒酒汤。”
李崇川重重跌进沙发,月光正透过纱帘投下摇曳的碎影,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压垮了她半边肩膀。
“…热……”李崇川仰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胡乱扯松了领口。
西棠打湿了毛巾回到屋内,刚贴上他的脸颊,李崇川忽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西棠惊得一滞。
“别走。”李崇川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
她瓷白的脸庞近在咫尺,烛光贴着她的鼻尖流淌。西棠微微仰起的颈脖,与那细颈瓷般,脆弱又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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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那么耀眼,却不及她半分明艳。
指腹重重碾过她的唇瓣,将那抹胭脂蹭得晕开。这抹艳色不知被多少人瞧了去,想到这里,他胸口便烧起一把无名火。
“三小姐”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却冷得像冰,“你很需要钱吗?”
西棠僵在原处,他的眸子黑得叫人看不清是醉意还是怒意。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沙发里。
“要多少?”他带着酒气的呼吸烫在她耳畔,手指粗暴地扯开她领口的盘扣,“我给你。”
他埋下头,惩罚似的啃咬她的锁骨。
西棠挣扎着要起身,李崇川抽出制服皮带,将她双手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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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你多少?”旗袍开叉处被他狠狠撕开,露出一段雪白的大腿。
“我没有……”她含着泪,声音发抖,如同砧板上的鱼般不停地挣扎。
李崇川按住她的脑袋,散乱的发丝穿过他青筋暴起的手,丝绸般随时会滑走。
他用膝盖顶开她拼命并紧的腿,制服摔到地上时铜扣叮咚地滚到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