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驱壳,彻底瘫软下来,整个人都压在了她汗湿的、柔软的身体上。
我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香水、汗水和体液的、令人眩晕的气味。
一切都结束了。
我就这么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我没有像之前任何一次那样,急着去清理,急着去逃跑。
我就那么趴着,等待着。
等待宣判,等待我那罪有应得的、万劫不复的结局。
我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趴了多久。一分钟?十分钟?还是更久?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
我能感觉到身下她身体的温热,能闻到我们身上汗水和体液混合的气味,能听到宿舍里另外三道平稳的呼吸声。
一切都静得可怕。
我以为的审判没有到来。没有尖叫,没有推搡,没有耳光。
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人偶,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我压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浮起了一丝诡异的、无法解释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没醒?
今晚,我没有点那盘该死的蚊香。
我刚才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动静也大得离谱。
床铺的晃动,身体的撞击声,甚至我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还是没醒。
就像之前那无数个夜晚一样,她睡得那么沉,那么毫无防备。
这不合常理。
这根本不合常理。
难道……难道她体质特殊?还是说,我真的把她……弄坏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寒。我下意识地撑起身体,想要看看她的情况。
就在我即将从她身上离开的那一瞬间。
一个平静的、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的鼻音,悄悄的,在我耳边,清晰无比地响了起来。
“突然想起来。”
“你今晚,好像没点蚊香。”
那句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耳膜,一路刺穿了我的大脑,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逻辑和侥幸,都击得粉碎。
我浑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在顷刻间凝固了。我像一个坏掉的机器人,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就在一片近乎漆黑的寂静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黑曜石,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惊慌失措的、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