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顾承洲的鼾声,均匀,平稳。
她听见顾砚深的呼吸,就在她身边。
她夹紧腿,腿间那股潮意还在,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的脚趾蜷着,涂着浅色甲油的脚趾在床单上抵出一道痕,又慢慢松开。
顾砚深说:“妈,你刚才夹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温以宁没说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听见他穿上衣服,听见他走到门口,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关上了。
温以宁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顾承洲。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温以宁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又缩回去。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无声地落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起得很早。
她在厨房里熬粥。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蒸汽扑上来,糊了她一脸。
她盛好粥,端上桌,又把小菜摆好。
她今天换了条裙子,头发松松挽着,露出后颈。
脖颈修长,锁骨干净。
顾承洲下楼,在餐桌前坐下。他看上去精神很好,睡了一觉,眼角的疲惫散了不少。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说:“还是家里的粥好喝。”
温以宁说:“那就多喝点。”
顾承洲说:“以宁,昨晚我睡得特别好,好久没睡这么沉了。”
温以宁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给他夹菜。她说:“你累了,自然睡得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唇色浅红,泛着水光。
顾承洲说:“嗯。”他低头喝粥,又抬头看着她,说:“我这一忙,就是好几年。以宁,等这阵子过去,我多回家。”
温以宁说:“好。”
她给他盛粥,手很稳,一勺一勺,粥面平得像镜子。
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笑的时候,嘴角先弯,眼尾压出两道细纹,端庄,得体。
顾砚深坐在对面,低头吃饭。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温以宁没有抬头,她不敢看他。
顾承洲吃完了,擦了擦嘴,站起来,说:“我去赶飞机了。”
温以宁说:“我送你。”
顾承洲说:“不用,老周送我就行。”
温以宁说:“我送你。”
顾承洲看了她一眼,笑了,说:“好。”
他提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他说:“以宁,家里有你,我放心。”
温以宁站在门口,看着他。她说:“路上小心。”
顾承洲说:“好。”
他上了车。车门关上,车窗摇下来,他朝她挥了挥手。温以宁也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笑。
车开远了,消失在路的尽头。
温以宁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站了很久。风从远处吹过来,吹起她的裙摆,丝袜绷着的小腿匀称,脚踝纤细。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