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寡妇正坐在炕沿上叠衣裳,看他进来,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来了?”
梁二柱把半块窝头搁在桌上,又把门掩上,搓了搓手:“我……带了点吃的给你。”赵寡妇看了一眼那半块硬邦邦的窝头,又看向他。
她今晚上穿了件旧花布衫子,头发披散着,脸色不如前几回红润,倒有些发白。
她叹了口气:“今晚不方便。来月事了。你回吧。”
梁二柱愣了一下,像被人兜头浇了半盆凉水。
他站着没动。
赵寡妇又说了一遍:“二柱,你回去吧。没得你想的那回事。”梁二柱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我不做啥,我就陪你坐会儿。”赵寡妇叹了口气,把衣裳往旁边一推:“我肚子疼,坐不住,想早点睡。你待着也是干瞪眼。”她语气不重,可句句都在撵他。
梁二柱到底还是被赶了出来。
他站在墙外,裤裆里那玩意儿还硬邦邦地顶着,涨得发疼。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看着那半块窝头——赵寡妇没要。
他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嚼得满嘴干渣。
他蹲在墙根下,像条被一脚踹开的狗。
屋里灯还亮着,黄黄的,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溜。
他知道赵寡妇没睡,他想敲门,又不敢。
想翻墙,更不敢。
赵寡妇不是一般女人,她若真翻了脸,以后门都不会再开。
他蹲了好一阵子,腿麻了,才起身往回走,巷子里黑乎乎的。
他一边走一边把剩下的窝头全塞进嘴里,嚼得咯咯响,心想,什么时候有机会得去一趟老胡家里偷点小米,哪怕冒点风险,也得把赵寡妇那口气顺过来。
他不能就这么断了。
他还没和她腻够。
一路上他就在想,她和刘慧英,一个寡妇一个主任婆娘,都是能把他魂儿勾了去的女人。
一个近在咫尺,一个远在天边。
他想着想着,脚步竟拐到了胡主任家那条巷子。
他站在暗处,远远望了望刘慧英的窗户。
窗纸透出一点光。
他像做贼似的,待了片刻,又缩回黑影里,转身回家。
家里黑灯瞎火,他躺到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子上的火没处去,他伸手在被子里揉了一回,满脑子都是赵寡妇那对白奶子和刘慧英雪白的大腿,完事之后,他盯着房梁,心里又空又躁,像有只爪子在心窝里不停地刨。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