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兄弟,看开点。我也不好说什么,这种事儿也正常!现在这社会,诱惑太多了。你最好从自身找一下缺点,女人出轨就两种可能。一,你的经济满足不了她,二,在床上你伺候不动她……我看你这么瘦,应该是在床上……”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腰腹间停留,意思不言而喻。
“不,在床上我能满足她!”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男人的尊严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又如此重要。
“呵呵,男人都这样说,”老板娘嗤笑一声,带着过来人的了然,“那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能有吧!”我硬着头皮说,这倒是实话,甚至有些保守。
“那你可以啊!”老板娘眼睛亮了一下,盯着我下面,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直白,又对我说道:“不像我前夫,还没等我有感觉呢,他就完事儿了……现在找你这样的男人可难了,还不如单身的好!”她的话里带着暗示,身体也朝我这边微微倾斜,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飘过来。
男人最怕别人说不行,尤其是在这种语境下。
我就和老板娘争论了几句,语气激动地列举细节,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过我并没有夸大。
但是老板娘对这种话题很感兴趣,她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听得津津有味,眼神越来越炽热,又盯着我那个地方看,让我感到特别的不舒服,像被剥光了审视。
不是我吹牛,要是我愿意的话,稍微调戏老板娘几句,给她点暗示,她就能立刻把卷帘门拉下来,然后和我在这充满女性私密物品的店里干一发。
她的饥渴几乎写在了脸上。
但此刻,我只有恶心和悲哀。
“姐,帮我个忙吧!”我打断了她越来越露骨的暗示,提出请求,“中午我把我老婆带过来,你帮我做个证!当面对质,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行!”老板娘爽快地答应,甚至挺了挺胸,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我最看不惯这种出轨的女人!放着家里的好男人不要,出去偷吃,不要脸!”紧接着,她抿嘴一笑,那笑容里的正气瞬间消散,又变成了一种暧昧的勾引,她再次看了一眼我的下面,说道:“姐是好人,能帮你的还有很多,随时等你开口。”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柜台边缘。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而且她又是离异,独守空闺,老板娘好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我假装不懂老板娘的意思,对她的暗示视而不见,随口敷衍了几句“谢谢姐,到时候联系”,我就像逃离一样,匆匆离开了内衣店。
门外的阳光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发冷。
我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像灌满了铅,又像塞了一团乱麻。
这个家,我精心构筑的温馨港湾,就快要拆散了。
心也跟着凉了,从内到外透着寒气。
显然,昨晚妻子先是和那男人买了内衣,又去开了房。
他们可能就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他亲手为她穿上新买的内衣,欣赏,抚摸,然后……最起码妻子被一个男人干过一次,甚至还帮他口过,所以那个陌生号码才会发来那样的短信。
今早我还和妻子接过吻,她的舌头还缠绕过我的……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恶心至极,胃里翻江倒海。
我冲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我拧开盖子,不停地漱口,冰凉的水冲刷着口腔,却冲不掉那股心理上的污秽感。
我开着车,直接到了妻子公司楼下。
但我没有惊动她,就坐在车里,眼睛死死盯着大厦的出口。
车窗开了一条缝,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说不定中午妻子下了班,能和那男人一起去吃饭,然后去某个地方“干一下”,最好让我抓个正着。
我需要铁证,需要亲眼看到,才能彻底死心,也才能让她无可辩驳。
这一等我就等到了中午十二点多,上班族们陆续从大厦里涌出。
我的眼睛瞪得发酸,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我看到林雨曦的身影了。
她和另外两个女同事,一起从旋转门里出来了,有说有笑。
她的身边没有男人,只有女性同伴。
看到这一幕,我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竟然又可耻地升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也许……也许还有误会?
也许那个男人只是客户?
也许老板娘看错了或者夸大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