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没控制住情绪。
既然我有求于老板娘,想从她那里得到关键信息,就应该把她哄开心了才对,虚与委蛇也好。
哪怕我心底里知道老板娘是个骚货,属于人尽可夫的女人,我也该顺着她的意思,套出话来再说。
自尊心在真相面前,有时一文不值。
而且老板娘挂断电话之前骂我的话,虽然恶毒,却像一根针,扎破了我勉强维持的平静。
实在是太形象了,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妻子跪在某个高档酒店的地毯上,媚眼如丝,仰着头,给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口交的画面……这想象让我痛彻心扉又怒火中烧。
别无选择,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我还是不甘心。
过了一会儿,我硬着头皮,又给老板娘拨去了电话。
能不能确定奸夫,现在还得求老板娘指认照片。
电话响了好几声,我以为她不会接了,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被接了起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整天烦我干嘛?找你老婆去问啊!绿帽子戴着不舒服自己摘去!”老板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显然余怒未消。
“大姐,你先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对!我心情不好,说话冲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只好放低姿态,连声苦笑道歉,眼珠转了转,我继续对老板娘说,语气尽量放软放低:“姐,你有多么的迷人,多么有女人味,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跟你说句不要脸的大实话,昨晚……昨晚我还梦到和你……和你在一起了……”为了讨好老板娘,套取信息,我彻底豁出去了,在电话里近乎和她聊骚,说着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话。
“切,真的假的?说的比唱的好听。”老板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带着讥讽,“那你来省城吧,我让你美梦成真!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当然想了……做梦都想!姐你这么有魅力。”我顺着她的话说,然后话锋一转,带入正题,语气也变得狠厉起来:“不过我的事儿你是知道的,我老婆有没有出轨,这事儿我必须得弄清楚了,我不能让这个贱人舒坦了!不然我心里这坎过不去,也没心思和姐你……”我一发狠,稍一停顿又对老板娘说:“我老婆可能是被公司的老总潜规则了,我这里有一张他们公司的合影照片,你帮我辨认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昨天和我老婆一起去内衣店的那个男人?姐,你眼力好,帮帮我,我一辈子记你的好!”
“好,你加我微信吧,就是这个手机号码!”老板娘这次答应得很干脆,但她比谁都精明,肯定能够感觉得出我只是在利用她,哄她开心是为了套信息。
不过她似乎并不介意这种互相利用,或者她也有别的打算。
我连忙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搜索这个手机号,果然找到了一个昵称很妖娆、头像是个性感背影的女人。发送好友申请,几乎立刻就被通过了。
妻子那张公司全体员工的合影,我放在车里,小心翼翼地连续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特别是把有男性的部分重点拍摄,全部都发给了老板娘!
在照片发出去之后,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着微信对话框,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好在老板娘没有让我久等,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微信上给我回了消息,言简意赅,只有两个字:“没有!”
没有?!
这怎么可能?
那个奸夫竟然不是妻子公司的老总陈总?
我紧紧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要看出花来。
会不会是老板娘还生我的气,有意向我隐瞒?
或者她根本没仔细看?
“姐,你能确定吗?这对我太重要了!求你仔细看看,特别是那个矮个子、站中间的领导模样的男人。”我不死心地追问,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近乎哀求。
“当然可以确定!”老板娘很快回了语音,语气肯定,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市侩的笃定,“这张照片上的男人,全都长得歪瓜裂枣,没一个能入眼的!那天和你妻子一起来我店里的人,长得还挺帅气的,身材也好,高高大大的,穿西装特别有型!跟你照片里这些可不是一个档次!”
老板娘这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
李明亮也对我说过,只看背影就觉得那个男人器宇轩昂,身材魁梧,像个成功人士。
而妻子公司的老总陈总,连一米七的个头都没有,身材还有些发福,照片里一旁穿着高跟鞋的女同事都要比他高不少。
确实对不上号!
因此可以确定,老板娘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谎,那个和妻子去内衣店的男人,不是陈总。
那和妻子一同进入内衣店的男人是谁呢?会不会不是他们公司的人?是客户?是朋友?或者是……美美介绍的什么人?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凛。
“小弟弟,姐是过来人,进店的时候那个男人搂着你老婆的腰,俩人贴得可近了,关系一看就特别亲密,不是一般关系。”老板娘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带着同情和一种莫名的兴奋,“其实你也挺可怜的,你老婆肯定是出轨了,证据差不多啦。别愁了,来省城吧,姐晚上和你一醉方休……而且我下面……真湿湿的了,刚运动完,洗完澡……”她的声音又带上了那种黏腻的诱惑。
我心烦意乱,像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又像被浸在冰水里。
像她这么直白粗俗、毫无廉耻的人,我真想立刻把她微信给拉黑了,眼不见为净。
可是理智告诉我,说不定后续我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比如万一需要她当面对质。
还是强行把厌恶和怒火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