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脑子!
林一一你绝对是长了个猪脑子!
这哪里是在转移视线,这分明是直接把车轱辘印子正正经经地碾到了苏医生的脸上去啊!
越描越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坐在林一一身旁的慕容雪,原本还捏着嗓子维持着清纯人设,此刻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强行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向林一一的眼神里充满了“姐妹你是真敢说”的戏谑与钦佩。
林一一简直欲哭无泪,生平不知道第多少次疯狂痛恨自己这张快过脑子的破嘴。
而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苏千,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位年轻的实习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依旧保持着医学生的职业素养,但那白净的耳根处,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泛起了一抹极其可疑的微红。
“……行,我大致了解了。”苏千收回视线,重新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那我们按流程来,我先给你把个脉,看看气血和内分泌的实际情况。”
话音刚落,苏千便将一张干净的小枕头推到了林一一面前,示意林一一把手放上去。
听到“把脉”这两个字,原本还在为刚才那句话疯狂脚趾抠地的林一一,大脑瞬间“当”的一声警铃大作。
等等……
把脉?!
中医把脉这玩意儿,博大精深、神乎其神,据说连身体里有没有气血亏虚、寒湿重不重、甚至连刚刚经历过什么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里,林一一刚降下去一点的体温“唰”地又飙升到了顶峰。
林一一僵硬地把手腕搭在脉枕上,整个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惊恐地盯着苏千搭在她手腕上的三根修长手指,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中医把脉……该不会连我最近纵欲过度、气血亏损、甚至把自己前几天被俩男人操到狂翻白眼胡言乱语的事全都被这三根手指头给“把”出来
林一一像是个即将被行刑的犯人,战战兢兢地把那截纤细的手腕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搁在了脉枕上。
诊室里安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慕容雪在一旁默默吃瓜,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神在林一一和苏千之间来回打转。
苏千微微垂下眼帘,神情专注而认真。他修长的三根手指稳稳地搭在了林一一的脉搏上,指腹感受着那跳动的脉象。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
苏千原本平静的眉头,竟然微微地皱了起来。
那张原本清秀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介于“疑惑”、“沉思”以及“一言难尽”之间的复杂神情。
林一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看着苏千那逐渐蹙起的眉头,她感觉自己的脉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难道这小子的医术真邪门到这种地步了?
一搭脉,不仅摸出了内分泌失调,连昨晚、前晚、大前晚那些颠鸾倒凤的画面,还有那些没用安全措施的细节,全都顺着这根血管一清二楚地传进他脑子里去了?!
林一一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只觉得这短短几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眼看着诊室里的气氛因为苏千微微蹙起的眉头而变得愈发微妙与凝固,一旁围观的慕容雪非但没有半点帮闺蜜解围的意思,反倒唯恐天下不乱地挑了挑眉。
慕容雪脸上挂着那副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茶里茶气关切的完美笑容,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分,用那极其甜美动听的嗓音开口打破了沉默:
“哎呀,苏医生……”
慕容雪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信赖与调侃:
“我们家一一这身子骨到底怎么样呀?您这脉可千万得把仔细了、摸透了……她最近这状态啊,啧,真的是特别不好、特别让人操心呢。”
说到“特别不好”四个字的时候,慕容雪还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语气,顺带飞快地朝林一一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风。
“可全指望苏大夫您这妙手回春,好好帮她‘调理调理’了呀~”
听着慕容雪这句夹枪带棒、双关语拉满的茶言茶语,林一一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你个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