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容貌极美,气质温婉雍容,宛如江南水乡浸润出的大家闺秀。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乌发如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住。
然而,在那双似水柔眸的深处,却蕴含着历经风雨沉淀下的智慧、洞察一切的锐利,以及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浩瀚如海,却又内敛至极,如同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暗流,那是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强大气息!
更让许墨心中微动的是,这女子的眉眼轮廓,竟让她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前辈您好。”许墨并未因自身的处境和对方的修为而有丝毫慌乱,她甚至还努力在被口球限制的情况下,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算是微笑的表情,主动打了招呼。
那温婉女子,也就是秦玉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许墨,对于她这份超乎常理的镇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的嗓音柔和动听,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能渗透人心防的力量:“被一路如此押送、束缚至此,你……却不害怕吗?”
许墨摇了摇头,由于戴着口球,她的回答更加简练,却异常清晰:“并不会。”她的眼神坦然,透过面纱与口球的阻碍,直视着秦玉兰,“林家是修仙界公认的名门正道,行事最是光明磊落。晚辈许墨,从偶然得到仙缘踏入修行之路起便一直居于两界山桃源镇,跟随几位师父清修,从未有过任何作奸犯科、为祸世间之举。因此,晚辈相信,林家绝不会无故加害于我,心中自然无所畏惧。”
“呵呵……”秦玉兰轻轻笑了,那笑声如同珠落玉盘,清脆悦耳,“还真是……不得了的勇气与心性。是个好孩子。”
话音未落,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许墨身上那坚韧的缚灵索、腿上的金属镣铐,甚至包括那遮面的斗笠面纱,都在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解开,纷纷脱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顿时,许墨那具仅着贴身内衣、布满了深浅不一红色绳痕的完美胴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些绳痕纵横交错,在她莹白的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图案,尤其是手腕、脚踝、腰肢、大腿等被重点捆绑的部位,痕迹尤为明显,带着一种被凌虐般的美感。
然而,许墨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脚关节,体内那阴五行道基自然运转,精纯的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迅速流过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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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次深呼吸的功夫,她肌肤上那些刺目的红色勒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退,最终消失无踪,重新恢复了那如玉的光洁。
整个过程中,她的神色始终平静,仿佛刚才那身束缚与痕迹,不过是沾身的尘埃,随手便可拂去。
秦玉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许墨的评估又高了三分。
此女不仅心性沉稳得异乎寻常,这肉身恢复力与灵力掌控力,也远超同阶筑基修士,阴五行道体,果然神异。
“嗯,气息运转圆融通畅,神识清明稳固,根基扎实得令人惊叹。再加上这先天纯阴之体,以及……前所未闻的圆满阴五行道基……”秦玉兰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神识扫描,将许墨里里外外探查了个通透,语气中的赞叹毫不掩饰,“我是真的没想到,那凶险莫测、号称修士禁地的两界山深处,竟能孕育出如此……完美资质的璞玉。”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此番请你前来,方式确实急迫仓促了些,让你受委屈了,还望海涵。若是按照林家正常的流程,从你进入山门登记造册,再到层层审核,最终能够有资格与我见面……恐怕至少,也需要三天时间。”
“原来如此,晚辈明白了。”许墨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愠色,反而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
她随手将脱落的罩袍重新披上,遮住了身体,动作自然大方,“那么,请问前辈,不惜动用如此非常手段,将晚辈带至此地,究竟是意欲为何呢?”
秦玉兰欣赏地看着她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沉吟片刻,道:“嗯,在说明缘由之前,虽说有些冒昧,但可否……将你的手递给我?容我亲自探查一下你的神识本源,以确保……万无一失。”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不容拒绝。
这并非商量的请求,而是必要的程序。
许墨几乎没有犹豫,坦然地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手腕向上,递到秦玉兰面前:“可以,前辈请便。”
秦玉兰伸出纤长白皙、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搭在许墨的手腕脉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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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柔和。
下一刻,一股精纯、浩瀚、却又带着无比渗透力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水银,顺着许墨的经脉,温和而又不容抗拒地涌入她的体内,迅速流遍她的奇经八脉,最终直抵她的识海深处。
许墨只觉一股冰凉彻骨却又奇异地带给她一种身心通透、仿佛被洗涤般的短暂感受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