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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兰偶尔路过,总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满嘴都是些令人费解的怪话——
“同步率还不够,神识共鸣频率对不上……”
“信的弹着点要更分散一些,覆盖范围不足……”
“仁的输出功率连三成都不到,能量逸散太严重……”
“混沌魔能引擎的稳定性还需优化,上次差点过载……”
诸如此类,莫名其妙。
这种现象,在林家内部被私下称之为“烨化”。
最初,指的是那些受林烨思想影响深刻的弟子和部分年轻教习,言行举止、思维方式越来越向林烨靠拢。
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已然形成气候的“进步学派”,他们以方长老为代表,在林家的学术体系内独树一帜,影响力不容小觑。
好在这些“烨化”弟子除了整日研读林烨那些“离经叛道”的著作,聚会激烈辩论,以及借着外出历练的机会四处宣讲“烨学”思想之外,倒也没有像林烨本人那样做出什么真正大逆不道、动摇家族根基的行为。
因此,即便是以严厉着称的戒律长老林德耀,也只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法进行有效的管束。
然而,最让人头疼的是,五十年前亲手将林烨“赶走”的这两位家族最高话事人,在林烨离开后,竟也像是中了邪一样,成为了“烨化”程度最深、症状最诡异的“患者”。
尤其是在大约十年前,这种症状达到了顶峰。
两人碰面,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仅仅依靠几个眼神,几个微不可查的表情,外加几声意义不明的“嗯?”、“哦。”、“啧!”之类的闷哼,就能完成全部的信息传递与决策沟通,看得周围一众长老和核心弟子头皮发麻,完全无法理解。
直到大约六年前,这种诡异的“默契”才似乎有所缓解,两人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语言交流能力,让所有知情者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也是从那时起,他们就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整日精神萎靡不振,对家族事务也显得有些提不起劲,时常相对无言,面露愁容。
林德荣将目光从演武场上收回,又瞥了一眼手中玉简上记录的、关于许墨入门后各项考核的成绩,沉吟道:
“目前看下来,她在丹道、符箓、阵法这些需要长期积累的辅助技艺上,基础确实略微差了一些。”
戒律长老林德耀却摇了摇头,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同:
“差一些又如何?你看这孩子,临敌应变机敏,出手精准狠辣,却又懂得分寸,一身修为根基扎实得吓人,所有的天赋加点,我看是全点在了战斗相关上!这路子,倒和那个神经病……咳,和烨儿当年,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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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林德荣又是一声长叹,脸上愁容更甚,“就算她再能打,天赋再高,难道还能强过那个逆子不成?”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湛蓝的天空,仿佛在寻找什么答案,轻声问道:“玉兰,今天……是几月几日了?”
“夫君,是十月四日。”秦玉兰柔声回答。
“十月份了啊……”林德荣喃喃自语,眼神飘忽。
一旁的戒律长老林德耀也是面色一紧,像是等待着某个悬在头顶已久的靴子终于要落地一般,压低声音道:“那小子……过去哪怕在外面野得再欢,最晚……最晚九月份也该回来闹腾一趟了。这都十月份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不会是真在外面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脱不开身了吧?”
“不清楚……”
林德荣摇了摇头,但随即又像是自我安慰般说道,“不过半年前,他不是还带着咱们下过一趟副本吗?那时候看他活蹦乱跳的,应该没啥大事。”
“也对……”林德耀点了点头,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围绕许墨的修行安排、以及那个令人头疼的“逆子”闲谈几句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阵悠长、沉重、仿佛源自洪荒巨兽喉间的警报声,陡然间响彻了整个云深山脉!
这警报声起伏缓慢,却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寒意,让所有听到的林家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皆是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