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等事?”
许墨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和标准去学习,从未想过会给授课者带来这样的“困扰”。
“是啊,”
秦玉兰点头确认,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墨儿,你且详细告诉为师,过去在那两界山中小烨究竟是如何训练你的?我观你根基之扎实,真元之凝练,远非同阶修士可比,这绝非寻常教导所能成就。”
许墨不假思索,流畅地回答,仿佛那段经历早已刻入骨髓,成为本能:
“每日天未亮,晨露尚未消散时便需起身出门前往指定的修炼区域。先是进行至少两个时辰的各种战技练习,包括剑诀、遁法、护身术等,要求招招全力务求精准狠辣。随后是法术施展与掌控训练,直至体内法力耗尽,丹田枯竭,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方允许打坐调息片刻。待恢复少许元气与法力,便继续投入高强度的对抗练习或极限环境适应训练,周而复始,直至精神与肉体双重透支,彻底虚脱,方能在夜色深沉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归家。晚间亦需以特定功法调息冥想一整夜,期间还需辅以一些药性霸道的补充元气、滋养拓宽经脉的丹药或灵食。次日清晨,必须准时醒来重复前一日的过程,大概就是这样。”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却让听者不由得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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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见多识广的秦玉兰目瞪口呆了。
她看着许墨,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在听什么远古仙魔大战时期的残酷传说。
“每日皆如此?无一日间断?”
她忍不住确认。
“是。”许墨点头,“林烨说,修行如逆水行舟,片刻松懈便是万丈深渊。唯有将自己逼至极限方能挖掘潜能,于生死间寻求突破。”
秦玉兰深吸了一口凉气,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心疼与难以置信:
“这……这岂止是反常……这根本是把你这丫头当作仙魔大战时期,随时要奔赴战场最前线与凶残魔族拼命的死士来操练啊!如此练法,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受损道途尽毁!小烨他……他怎敢如此胡来!”
“这样的吗?”
许墨眨了眨眼,回想过往一年虽然每日都疲惫欲死,痛苦不堪,但她确实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每日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实进步,肉身的强度、真元的纯度、神识的敏锐度都在不断提升。
那种不断挑战极限、超越自我带来的充实感与力量提升的纯粹喜悦让她甘之如饴,甚至有些沉迷。
“可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相反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在变强,这种感觉让我很充实,很安心。”
她甚至觉得,若非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她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内拥有如今这份足以在金丹期中称雄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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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秦玉兰轻轻靠向椅背,抬手揉着额角,脸上露出了恍然又带着些头疼的复杂神色,“我明白了。根源或许就在此处。小烨他自己便是这般性子,自四五岁懂事起,无论做什么都风风火火,力求效率,追求极致,绝不容许丝毫拖沓与浪费。他天生便见不得旁人优哉游哉、慢条斯理的模样,一看便心生无名烦躁,觉得那是虚度光阴,是对生命的亵渎。也是因此,他从小到大,总看他父亲那随性自然、讲究水到渠成的修行做派不顺眼,变着法儿地整出些惊世骇俗的事端,惹得老头子时常吹胡子瞪眼,叫苦不迭……如今他年岁渐长,心性沉稳了些,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闹腾得也少了些,没想到,却又来了个你,将他那套‘极限压榨式’修行法门学了个十足十,甚至青出于蓝,让一众习惯了从容教学的讲习和长老们跟着手忙脚乱起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感慨。
许墨闻言,脸上微热,心中也有些异样之感,但依旧坚持自己的道路:
“可是师尊,弟子明白仙凡殊途,修仙者寿元悠长,理论上确实不必争朝夕之功。但……弟子过去的经历与林烨共同养成的习惯已然根深蒂固,深入骨髓。一旦松懈下来反而会觉得空虚无措,心中难安。恐怕一时难以更改。”
“我明白,你有你的节奏,这本身并非坏事。勤勉本身更无过错。”
秦玉兰温和地安抚,语气充满理解。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样吧,把你的身份玉牌给我。”
许墨依言,毫不迟疑地将那枚温润剔透、内蕴紫霞的玉牌取出,恭敬地放在光洁的石桌之上。
秦玉兰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点璀璨却不刺眼的灵光汇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轻轻将指尖点在那紫玉身份牌之上。
一道无形的、却能让许墨清晰感知到的玄妙波动瞬间自玉牌中心扩散开来,玉牌内部那繁复无比的符文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提升与改变,紫意更浓,灵光内蕴。
“从今往后,家族藏经阁内,除最顶层涉及宗门核心机密与禁忌知识的‘禁书库’外,其余九层所有存放的典籍、功法、杂记、游记、丹方、阵图、上古秘闻、异兽图谱……无论品阶高低,无论所需权限,皆对你无条件开放,任你随时翻阅、抄录、研习,不再受贡献点与弟子等级限制。”
许墨闻言,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