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抱着秋海瘫软的身体,悔恨和绝望的泪水疯狂涌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杀了人……我害了小秋……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就在她抱着秋海痛哭悔恨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炸开。
轰——!
原来是私兵们射出的流弹打穿了墙壁里的燃气管道。密集的火花瞬间引燃了泄漏的瓦斯,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炽热的冲击波夹杂着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走廊。那几个私兵连同咲夜的尸体,在千度高温中被瞬间气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栋小楼的半边都被炸塌了,浓烟和火焰冲天而起。
而被压在秋海身下的晴音,以及她怀里的秋海,却因为处在爆炸的死角,奇迹般地没有受到冲击波的直接波及。
晴音从剧烈的震动和耳鸣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化为一片火海的家,又看了看怀里奄奄一息的秋海。
一个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必须救他。
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按的号码。
“喂……救护车……快来……我家……爆炸了……”
……
白。
无尽的白。
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被子是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鼻腔,提醒着我还活着。
我缓缓地转动眼珠,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晴姐。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脸色憔悴得像树皮。那双曾经像晴空一样的天蓝色眼眸,如今黯淡无光,布满了血丝。
看到我醒来,她先是一愣,随即扑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小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我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
然后我注意到了,我的腿没有感觉。
从腰部以下,是彻底的麻木,仿佛那已经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低头看去,看到两条腿被包裹在厚重得夸张的石膏里,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像两根沉重的水泥柱。
“我的腿……”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晴姐的哭声更大了。她把脸埋在我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女人则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深深的忧虑。
是伯父和伯母。椎名海斗,椎名美月。我的养父母,晴姐的亲生父母。
他们常年奔波于海外,我和晴姐一年也见不到他们几次。印象中,他们总是行色匆匆,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属于机场和酒店的味道。
“秋海,你醒了。”伯父走到床边,声音低沉而威严。
“感觉怎么样?”伯母的语气则温柔许多,她伸手理了理我额前凌乱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
“我的腿……”我看着他们,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伯父和伯母对视了一眼,神色都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