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安危的隐忧,作为怪盗领导的持续压力,父母命运的痛苦不确定性——一切都消失了。
在这里,威胁是直接的,是发自内心的。
碗里的毒药。
一块骨头。
一股推向悬崖的冲动,他都会将其化解。
而且面对这些,她多年抢劫磨练出的本能,迸发出清晰锐利的光芒。
她能读懂仆人眼中闪过的恶意,感觉到脚下松动的石头的移动,嗅到低语中淡淡的背叛气息。
犹达的堡垒是一个残酷的舞台,但她理解这个舞台。
他没有给予她自由,但他却保护了她,也给她舞台施展,除了最初的忍耐需要之外,没有任何干扰。
她成了他的珍宝,被残酷打磨得光鲜亮丽。
召唤时她跪下,以娴熟的优雅姿态献出身体,掩饰着双手的颤抖,毫不畏缩地吞下他的苦涩。
她没有图谋对付其他女人。
她看到她们空洞眼眸中的嫉妒,听到她们经过时低声咒骂中的怨恨。
但她保持着距离,像一个沉默的、孤独的身影,在堡垒的走廊里穿梭。
她独自在阳光照射的壁龛里享用着她享有特权的餐食,精致食物的味道在她口中化为灰烬。
公共泳池空了的时候,她会迅速地沐浴,水流冰凉的速度比敌视的目光更快。
联系意味着脆弱;一个共同的眼神也可能被误解,一时的同情也可能被利用。
生存意味着在镀金的牢笼中孤独地生活。
一天下午,一位侍女走进她的房间,目光低垂,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厚厚羊皮纸。
“犹达大人命令您看这个,”女人低声说道,语气平淡,毫无表情。
她把羊皮纸放在泪一动不动的餐点旁的矮桌上,迅速退后,轻轻关上门,发出“咔哒”一声。
泪盯着羊皮纸,一股冰冷的恐惧在她心头盘旋。
犹达的命令很少用如此平凡的物品来传达。
她缓缓展开羊皮纸。
那是一幅炭笔素描,技艺精湛,捕捉到了每一处熟悉的线条:善良而真诚的眼神,能照亮整个房间的温柔微笑,以及暗示着沉稳决心的下颌。
*内海俊夫*。
瞳的男友。
这个男人用沉稳的力量,让她冲动的妹妹感到安心。
这个男人的笑声,曾在无数个夜晚温暖了猫眼咖啡馆。
*瞳……*想到姐姐的心碎,她浑身剧痛。
*俊夫……*想起他对她害羞的微笑,想起他们之间偶尔流露出的默契,那纯粹的、禁忌的渴望,让她心生悸动。
她没听到犹达进来。
只有骤降的气温和他凝重的目光,才让她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站在她身后,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她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的素描。
“在卫兵中,他真是个天才画家,”他低声说道,语气平淡无奇。
“抓住了精髓,你不觉得吗?”他顿了顿,让沉默延伸开来,语气中充满了意味。
“他还活着,来生泪。毫发无损。你妹妹也是。她们都平安无事。”他的手缓缓下压,并非粗暴,而是刻意用力,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衣,抚摸着她肩胛骨上刻着的“UD”字样。
“你对她们的担忧显而易见。”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当你看着这个男人时,我闻到的不仅仅是对你妹妹的担忧。是吗?”
泪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