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在她们心中盘旋,对那道门槛之外的力量感到一种原始的恐惧。
然而,恐惧之下,一丝危险的余烬闪耀着:野心。
她们看到泪身披丝绸,散发着恐惧,牢牢抓住了犹达的注意力。
她是痛苦的美丽化身,是屈服的强大化身。
房间里传出的每一声压抑的呜咽都不仅仅是一个警告,而是一个反常的承诺。
这是他最珍爱的财产,他活生生的遗嘱。
成为泪,就意味着被她们侍奉的神明所注视、所恐惧、所渴望。
恐惧是真实的,但站在她跪下的地方,戴上那顶空心王冠的渴望却更加炽热。
在新宿充满活力的心脏地带,泪动若影。
铂金项链在她颈间闪闪发光,薄绸紧贴着犹达精心雕琢的曲线,长袍高开衩,大腿内侧高处的“UD”字样疤痕若隐若现。
人群在她无声的逼近前纷纷散开,目光中夹杂着敬畏与恐惧。
低语声如烟雾般萦绕在她身后:“军头的珍宝……”
“据说她为了保住军头的宠爱,毒害了自己的妹妹……”
“看看她……多么可怕……多么美。”男人们觊觎她那不可思议的美貌;女人们羡慕她那令人心寒的力量。
她是在绝对的臣服之下由地狱之火铸就成的女王。
她散发着可怖的光芒,这让他们心生恐惧,也让他们暗自渴望。
一只小猫被汹涌的人群吓了一跳,从泪的路上窜过。
它惊慌失措地踉跄了一下,直接撞到了泪的细高跟鞋跟前。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肮脏的家伙!”她嘶嘶地叫道,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
猫咪还没来得及逃走,她就用细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了下去,尾巴牢牢地钉在了脏兮兮的路面上。
猫咪嚎叫一声,痛苦地扭动着身子。
泪俯下身,面色冰冷。
“认清自己的位置,小东西,”她啐了一口,鞋跟轻轻地磨了一下,然后抬起来。
小猫慌乱地逃开,消失在阴影中,廉价的塑料项圈——上面刻着“爱”和“瞳”的名字,还有一个模糊的“泪”字——在蓬乱的毛发下无人注意。
泪整了整裙子,手腕轻轻抚平裙摆。
这短暂的停顿被她遗忘。
她继续默默地行进,人群的窃窃私语如同毫无意义的静电噪音般席卷而来。
前方,犹达正等待在一幅巨大的闪烁全息广告下,他深红色的斗篷在霓虹灯的混沌中如同一抹血迹。
他那掠夺而占有的目光,追随着她靠近。
他的身影充斥着熟悉而冰冷的归属感: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加快了脚步,与他的身影重合,共同没入黑暗之中。
小猫逃过被雨水和污垢打湿的小巷,尾巴抽痛。一个好心的老人在远处将它收留,之后悄悄送回到了码头边的公寓——那个安静的角落旁。
那里铺着一条散发着淡淡安全气息的破旧毯子。
它从一扇破窗溜了出去,轻轻地落在瞳的轮椅旁。
瞳吓了一跳,然后轻轻地喘了口气,伸手抚摸它颤抖的侧腹。
猫咪把头埋在她的掌心,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呜咽。
瞳的手指抚摸着廉价的塑料项圈,“爱”和“瞳”这两个名字在污垢下依然清晰可见。
第三个名字“泪”几乎完全磨损殆尽。
瞳的手一阵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