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笼子被打开了,它们出来了。
它们出来了,你害怕了。你觉得它们丢人,觉得它们可耻。可这恰恰是最大的误解。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缓慢,更加轻柔。
欲望从来不可耻。
欲望是天道赋予每一个生灵的天性。
草木向阳而生,是欲望。
飞鸟逐风而翔,是欲望。
江河奔流入海,是欲望。
人饿了想吃一碗热腾腾的面,冷了想烤一堆暖洋洋的火,这些都是欲望,没有人会觉得这些欲望可耻。
那么,身体在被触碰时感到舒服,在舒服到了极致时发出声音,在那个声音里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感受——这又有什么可耻的呢?
这不过是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它感觉很好。
你第一次听到了自己身体的声音,你觉得那声音刺耳,那是因为你太久没有听到过它了。
可你不该捂住耳朵。
你该听一听。
你该让自己听一听。
不是为了任何人,也不是为了任何目的。
只是为了你自己。
你修行这么久,有没有哪怕一刻,是纯粹地为了自己活着?
有没有哪怕一次,是因为一件事情让你自己感到快乐,就单纯地去享受了那份快乐,不去想它对修行有没有好处,不去想它符不符合天道法则,不去想别人会怎么看你?
冷仙子。
他的声音降到了最低,低到了如同一个人贴在另一个人的耳边说悄悄话,仙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那就不要再走了。
停下来。
低头看看路边的花。
那些花一直开在那里,你只是从来没有弯腰去看过一眼。
你的身体此刻在告诉你的那些感受,那些让你面红耳热的、让你觉得丢人的感受,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只是一个活着的女人,生平头一遭,品尝到了人世间最寻常、最自然、最天经地义的愉悦。
你不需要觉得丢人。你只需要,顺着那个感受,顺着那个声音,让自己舒服就好了。这从来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厅堂中沉静了一小段。
邓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抽送的动作,阳具深深埋在冷月璃的穴道里不动,静静地等着黑田的话落音。
厅堂里只剩下了冷月璃低微而绵长的喘息声,以及灯芯偶尔噼啪一下的细响。
冷月璃的睫毛在颤。
她的唇瓣在颤。
她的十根手指在背后的绳缚中,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濒死之人最后一次挣扎般的力度,攥紧了,然后,缓缓地,松开了。
黑田一郎的那番话,如一阵风。一阵极其温柔的、带着花香的、暖洋洋的春风。那阵风绕过了她所有的防线。
那块硬核上,已经有了一条裂纹。
而此刻,那阵温暖的春风,正顺着那条裂纹的缝隙钻了进去,在硬核的内部缓缓地、柔柔地吹拂着。
她咬住了嘴边的一缕发丝。
邓老板看到了她衔着发丝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