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齿痕青了一片,周时妄骇然,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强势的拽出来。
掐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去咬,沉声问:“你又在装什么?”
宁宛吃痛,呼吸粗重,眼泪落得又凶又急。
她不能说话,呜呜咽咽的。
声音含糊:“周时妄。”
她说:“你、滚。”
宁宛状态明显不对,周时妄几乎控制不住她,手忙脚乱的去摸手机,想要打120。
却被宁宛一把挥开了手机。
手机砸到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也让周时妄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你不要命了?!”
但他尾音都是发抖的。
可宁宛没听出来。
她知道,自己又发病了。
药物就在床头柜里,但宁宛不想吃。
她掐着周时妄的胳膊,声音艰涩:“周时妄,我如你、所愿。”
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神里都是解脱:“我死,就解脱了。”
宁宛明明看不清周时妄了,可是好奇怪。
她能感觉到,周时妄的恨意。
周时妄恨她。
好巧啊。
她想,她也是恨周时妄的。
宁宛呼吸不畅,躯体化反应让她已经不是自己,下意识去咬自己的唇。
但没等咬到,有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是周时妄的胳膊。
周时妄任由她咬着,尖牙陷入他的胳膊上,很快见了血。
周时妄像是感知不到疼,他单手搂住她,不顾被咬的胳膊,另外一只自由的手,将她屋子里翻得乱七八糟。
直到,他在床头柜里,看到了一瓶药。
周时妄恨他了解宁宛,但又庆幸他这么了解宁宛。
宁宛的反应,不是第一次了。
看到这瓶药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将药瓶举到宁宛面前,问:“是这个吗?”
周时妄声音嘶哑,宁宛磨着犬齿,让他吃痛。
最痛的,是宁宛的眼神。
满是恨意。
周时妄没等到她的回答,倒出一片白色的药片,试图给她喂药。
宁宛却避开了他的手。
她满口铁锈味儿,嘴角还染着点,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
这样凌乱的、凄艳的美。
周时妄只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宁宛剧烈的挣扎,哑声:“我死了,你不是如愿吗?”
她咬牙,像是被剥离掉一层人皮,露出狰狞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