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前。
熟悉的车牌倒映着城市的霓虹,像某种无声的暗示。
她下意识闪进墙边阴影处,刚好躲在侧门死角。
几秒后,侧门打开。
裴承砚走了出来。
他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剪裁笔挺的西装,神情冷淡,举止有礼——
她认得他。
乐山集团的法务组长。
——她在姜曜辰留下的资料里,见过这张脸。
两人在门口短暂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习惯了见不得光的往来。
她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眼前的画面像是一把无声的刀,切断她脑海中尚未形成的信任。
她没有惊呼,没有冲上前,也没有逃走。
只是站着。
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悄然碎裂,没来得及落地,就蒸发成冷雾——
沉,闷,灼痛。
她没靠近,也没多看第二眼。
转身,走进巷口。
手机亮了一下,她打开定位,把位置发给他。
没有文字,没有标点。
像是提醒,也像是试探。
几秒后,不远处传来手机提示声,短促而清晰。
裴承砚低头,看了眼萤幕。
只有两样东西:她的位置,与她的沉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就像那条讯息不过是一封没被分类的垃圾邮件。
他与身旁的男人寒暄几句,送对方离开,转身朝巷子走去。
那是一条窄巷,幽暗深邃,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湿气从石砖缝里渗出,微光反射着霓虹色斑,像被清洗过的街口,干净得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