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月的动作也越来越柔和,像是在照料哭泣的孩子一般,温柔地抚平魔狼不安的内心。
这句话让魔狼的身体猛地一颤。压抑多年的痛苦像裂缝般溢出,它的语调急促而低落:
“对……它们……它们讨厌我。我走到哪里,它们就会避开,好像我是什么灾星……”
声音越来越哽咽,甚至带着哭腔,“我不敢告诉任何同族,连叔叔都……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只能假装,我只是没被月光祝福罢了……”
它在颤抖,彻底崩塌的心绪让整个帐篷的月华忽明忽暗,像是在为它的悲鸣而颤抖。
重月的胸膛传来急促而湿热的呼吸,他双手抱住魔狼不同颤抖的躯体。
“是啊,一定很辛苦吧。”
重月轻声呢喃,像在安抚哭泣的孩子,“无法诉说的痛苦,异类的目光……你一直都很辛苦吧。”
魔狼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刚才……”
魔狼的声音彻底破碎:
“我第一次抛弃了信仰,强硬地……吸收了那些光点。”
帐篷内骤然再次亮起微弱的月华,映照着它似哭似笑的面庞。
“呵呵……我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可我……好像失去了更多。”
它伏在重月胸口,颤抖不止。
帐篷狭小,月光摇曳,呼吸与心跳在压迫感中交织。重月的胸膛传来一阵湿热,让他微微一紧,想要抬头看清,却被狼爪牢牢按住头部。
“不要……呜……不要看……我……没有……没有哭……”
它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呜咽,明明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依然倔强得不肯承认。
重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收紧双臂,像要用力将这份破碎的内心包裹住。
魔狼的哭声在帐篷内回荡,时而压抑,时而溃散。
泪水一滴滴渗透衣襟,顺着胸口蜿蜒而下,像要将重月的心一并淹没。
它哭了很久,久到月华的微辉也暗淡下去,久到帐篷内只余下两人心跳交错的声音。
直到泪水彻底打湿了重月的胸襟,魔狼才渐渐停下啜泣。
它呼吸凌乱,仍伏在重月怀里一动不动,仿佛挥洒完了情绪,只留下空洞而疲惫的安静。
沉寂了片刻,重月犹豫这要不要继续开启对话时,魔狼哭到嘶哑的声音传来。
“就在吞噬它们的那一刻,我知晓了血脉中传承的使命,你就是为了这个找我的吧,‘追逐月亮’的魔狼(????)。”
“嗯。”
重月动作一僵,闭上双眼,无奈地承认。
“还算诚实的雄性,”魔狼这时候轻笑了声,声音虽然嘶哑,却透着难以言说的妩媚。“你应当知道,谋求这份力量的代价是什么吧?”
重月拨开摁住自己的狼爪,抬头注视着仍留有泪痕的双眸,语气坚定而又严肃。
“无论代价如何,我都不会退缩。我才是要问你,你做好与我同行的准备了吗?毕竟我身上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也不少。”
“即便是死亡?”
魔狼歪了歪脑袋,银眸闪烁间紧紧盯着重月的双眼。
重月回以坚定的神情。
“即便是死亡。”
魔狼像似在分辨着什么,瞳孔在月华下闪烁。随后便露出几分喜悦和释然。
“瑞芙博德(Rjúfab?nd)【注释:打破枷锁】”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