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瑶顿了两秒,抬头瞟了另外有一位老妈子一眼,见她点头,这才端着走出去把茶壶的水到了,又给她重新倒了一壶热水。
兰侨看她站在自己跟前,一双圆眼盯着她从头到尾,端起来喝了一口,又‘咦呀’一声,“烫死人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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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说的把一杯水都泼到了她的脚边。
腿上一阵热,湿湿的裤腿黏在身上,陈芝瑶后知后觉这股子灼烫,有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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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都吓了一跳,但都闭口,不知道这女子什么身份,唯恐惹事到自己身上来。
徒然的静默简直刺耳。
喜凤带着老凤妈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女人朝陈芝瑶泼水,心里一惊倒吸一口气,有一种不吉利的预兆。
本来是帮她提着皮箱子,但是又不知道这人是谁,要提去哪里,太太今天与杨太太有约一早就出门去了,家里现在除了老妈子就是丫头和打杂的男仆人。
另外有的现在后院,有的在别处,佣人都是各忙各的完全不知道来了这么一个人。
老凤妈原本以为难不成是闻家哪个穷亲戚又来了,这些年总有这些个攀亲的,但下来一看,立即迎下去。
“哎呦,六太太。”
周围的佣人们一听立即都侧目来看。
原来这就是她们说的闻先生一年前新娶的六姨太。
闻先生自诩新时代,革新去旧,不愿意人叫他“爷”,他叫所有佣人一概都称他先生。
听起来有点奇怪,外头也因为他的身份骂过他,但他这个人向来说什么是什么。
因为闻先生这人讲究‘家和万事兴’。
所以姨太太都不是住在闻家这边,闻家这只有明媒正娶的女主人林太太和各姨太太的孩子们,孩子一般到了该学习请先生的年纪就会接过来这边住。
他认为孩子是越多越好,拿孩子当投资。
老凤妈是跟着厨子出门的一回碰到了刘兰侨和闻先生一齐,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女子就闻先生的六姨太。
“这丫头又蠢又木讷,做起事来总没个儿好的时候。”
老凤妈过去又为兰侨添一杯茶,她是以前老宅子那边的人,大小分的清楚,叱责芝瑶让她快出去,却也没有亲近姨太太的意思。
和气很多,近像待客。
兰侨再次端起茶杯,朝杯口吹了道气,抿了一口,细着嗓子笑道,“我等回来的。”
闻家近两年都没有姨太太住进来过,而从今天开始刘兰侨就要在这里暂时住下了。
“没事吧芝瑶?”
“没事。”
陈芝瑶看着自己被烫红的小腿和脚背,好在是没有起泡,应该不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