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起身,离开了那张冰冷的实木桌面,身体重新紧绷起来,准备执行撤离的程序。
你用手肘内侧柔软的布料,仔细地将自己触碰过的地方擦拭了一遍——桌面边缘,那把皮质转椅的扶手,以及那台阖上的银色笔记本电脑光滑的金属外壳。
你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整个身体的重心压低,像一只幽灵般滑动到门边。
你将那枚黄铜门把手重新用衣袖包裹住,反向执行了进入时的所有操作。
门锁的舌片在你的操控下,几乎是无声地滑回了原位。
最后,你将门轻轻地、向里推回了那道进来时就存在的、可以塞进一张薄纸的缝隙。
你贴着墙壁,退回到会议室的门口。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午后四点多钟有些发黄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射进来,将窗框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水磨石地面上。
空气中只有安静。
确认安全后,你不再有任何迟疑,转身快步离开,步伐沉稳,没有回头。
这栋散发着霉味的老旧红砖小楼里发生的的一切,连同你那长达数小时的紧张、怀疑与最终的荒谬感,都一同被你留在了身后那扇虚掩的深棕色木门之内。
牛如申从洗手间回来,衬衫袖口还沾着几点未来得及擦干的、冰凉的水渍。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学生会楼层走廊里回荡,口中还哼着一首最近网络上很火的流行歌曲的调子,音调算不上精准,但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情绪。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手很自然地搭上黄铜门把手。轻轻一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便向内开启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吱呀”声。门没有锁。
*临走时有点急,忘了锁门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便被抛诸脑后。
*不过也无所谓,这层楼下午这个时间段,除了清洁阿姨根本不会有人过来。何况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
他走进办公室,反手将门彻底关严,这次特意转动了门把上的旋钮,里面传来了锁舌落定的清脆“咔哒”声,彻底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缕细细的阳光。
他习惯性地没有开灯,这种幽暗的环境更能让他感到放松和安全。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那把宽大的皮质转椅坐下,身体舒适地陷入柔软的靠背之中。
电脑散热风扇运转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变得清晰可闻。
他伸手掀开银色笔记本电脑的顶盖。
屏幕点亮,幽蓝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他嘴角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
屏幕中央,那个小小的上传窗口还顽固地停留在桌面上,绿色的进度条已经缓慢但坚定地爬到了“68%”的位置。
*不错,再有半个多小时,这份凝聚了我美学思想的杰作,就可以与全世界的同好们见面了。*
*他们一定会疯狂的。
那种纯白之上的被迫与无知,没有人能抵抗得了那种魅力。
那些只会用金钱或者暴力去征服女人的蠢货,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从精神层面进行彻底重塑的艺术,究竟有多么高级、多么令人沉醉。*
漫长的等待是无聊的。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上方的信号图标旁边,连接着的校园Wi-Fi标志稳定地亮着。
他点开一个书签里收藏的论坛链接,那是一个界面设计得十分粗糙,但用户异常活跃的亚文化交流区。
他很轻车熟路地进入“艺术鉴赏”板块。
里面充斥着各种经过处理的、从不同渠道泄露或偷拍来的女性照片和视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光芒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极品新人!学生会竞选演讲后台流出!】。
他点了进去。
一张张用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