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先知道她有没有起疑。”
朵朵抿唇半晌,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声落下去,两人都心知肚明。
侯管家拍了拍她的背:
“好朵朵,等这事顺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朵朵低着头,声音很轻:“你少拿话哄我。”
“哄你做什么。你若真想谢公子,老夫替你想办法。”
朵朵心口一跳,嘴上骂了句”胡说”,眼神却分明乱了。
赵翎若真和谢尽欢成了……自己日日贴身伺候,递茶送水,换衣铺床……谢尽欢就睡在隔壁,小楼拢共那么大点地方,夜里走几步就到了。
若哪日真捞着机会……
光想到这儿,耳根便又烧了起来。
“行了,回去吧。郡主醒了见不着你,难免起疑。”
朵朵慌忙起身,背过身理衣襟、整裙摆,把发髻重新挽好,又拿手背贴了贴脸,等热意压下去些,才提起食盒往外走。
走到门口,侯管家忽然叫住她:
“朵朵。”
她回头。
侯管家坐在昏暗里,嘴角咧着,眼神却毒得很:
“若还有昨夜那样的好机会,别忘了先来告诉我。”
朵朵手指一紧,指节在食盒提绳上勒出白印,半晌才低低应道:
“知道了。”
她推门出去,竹林里的风扑在脸上。
走出十几步,才发觉自己死死攥着食盒提绳,掌心全是汗,勒得指节发疼。
赵翎午后睡在榻上的模样忽然浮到眼前——大红睡裙,白腻的肩头,翻身时露出的那截腰线。郡主若知道昨夜那张纸条出自她手,会怎么罚她?
脚步慢了下来。
谢尽欢含笑的脸却又冒出来。
她咬了咬唇,把食盒提得更紧,低头往小楼走去。
山道上还有峰山弟子来回走动,谁也瞧不见这个提着食盒的小丫鬟,方才在杂物房里答应了什么。
屋中,侯管家听着脚步渐远,慢吞吞喝了口酒。
朵朵已经入了局。
剩下的,只等下一扇门自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