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赢了。
他赢了南宫真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半硬的肉棒,又看了看南宫背对着他系外袍带子的背影——那是青墨方才递还给她的,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杨霆赢得一枚春签。”赵翎看向阵纹光幕。
红光依次浮出三行小字:下一局可指定一人双手绑红绸;下一局可令一人蒙眼;下一局可免去一次点名。
杨霆盯着那三行字,喉结滚了一下。他看向婉仪,停了两息,才道:“第一项。婉仪姑娘下一局双手绑红绸。”
“只限第四局,局终即解。”赵翎记下这一项。她看了杨霆一眼,又看了婉仪一眼,没再多说,嘴角的弧度却大了些。
婉仪的肩头微不可见地绷了一下。她仍然低着头,没看任何人。但紫苏看见她握着酒盏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杨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婉仪的方向,喉结滚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解释。
谢尽欢在门外等了片刻,推门进来。
门开的那一刻,宴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赵翎抬头看他,步月华握杯的手顿了一下,青墨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快得有些刻意。
“下一局呢?”他问。
进来以后,他没有急着开口,先看向南宫那边——她已经披好外袍坐回原位,长发拢到了耳后,手里端着一杯酒;又看了一眼青墨——她还裹着他那件外袍;最后才把视线落到赵翎指间的银簪上。
没有人回答他。她垂着眼,没有看他。手还有点抖,但端杯的手很稳,放下时没有磕出声音。杯沿贴过唇边,留下一点湿痕。
杨霆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衣襟上还有湿痕。
谢尽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坐下时那处还硬着,顶着衣料,藏不住。
他伸手把外袍的下摆搭到膝上,遮住那道轮廓,动作不快不慢,像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摆。
他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没有立刻喝。
他隔着杯沿看了南宫一眼——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只有他知道她刚才在杨霆怀里高潮的样子。
她也知道他看见了。
他把那杯酒喝了。什么味道都没有。
夜红殇的声音从横梁上落下来,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死小子,在门口看了那么久,进又不进,走又不走——底下倒是比谁都诚实。”
谢尽欢没有抬头,也没有答话。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第四局呢?”
赵翎没有答。她把银簪拈起来。簪尖在灯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
第四局的红光,慢慢爬上了每个人的手背。
门帘微动。
朵朵从侧门悄悄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赵翎正盯着阵纹光幕,青墨在灌酒,紫苏正看着自己的手背出神。
只有侯管家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慢慢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朵朵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谢尽欢——他正端着酒杯,隔着杯沿看南宫。
她没有多看,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背那枚春签的红光上。